温暖的力量暂时封住了腰腹间最致命的伤口,剧痛稍减,失血停止。
他急促地喘息着,汗水和血水混合着流下,模糊了视线。
没有片刻停歇!
他咬着牙,在泥泞和血泊中,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爬向离他最近的埃德蒙。
老团长胸骨塌陷,口中不断涌出血沫,眼神涣散。
【埃德蒙:HP 9/179(濒死)】
【莉亚:HP 7/134(濒死)】
【杜克:HP 4/102(濒死)】
【马尔科:HP 25/126(流血)】
【雷克:HP 32/188(流血)】
其他倒地的成员,面板上的HP值大多已归零,气息已无。
西里尔斯成了这片血腥地狱中唯一的光。
他将最后的魔力疯狂压榨出来,一次又一次地施展【包扎】。
布条迅速被耗尽,他就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
面板的魔力值疯狂下跌。
【魔力值:42/75】
【魔力值:27/75】
【魔力值:12/75】
【魔力值:0/75】
当最后一丝微弱的魔力耗尽,西里尔斯眼前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身体软软地倒向冰冷的地面。
【魔力枯竭!强制昏迷!】
昏迷前最后模糊的感知,是雷克用仅剩的好手试图接住他沉重的身体,以及……
远处密林深处,似乎传来了一阵模糊而急促的马蹄声?
意识缓慢地上浮。
刺鼻的消毒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取代了森林的气息。
身下是坚硬的木板床,铺着干净的亚麻布。
西里尔斯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这是一间简朴但坚固的石头房间,像是军营的医疗所。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垒砌,唯一的窗户装着铁条。
三张并排的简陋木床占据了大半空间,壁炉里燃烧着木柴,提供着必要的温暖。
壁炉旁,一位身着深蓝色外套的老者,正凝视着手中那枚染血的青铜号角纹章。
他肩章上那荆棘环绕的咆哮狮鹫徽记,无声地彰显着其尊贵身份,黑齿镇的统治者,莫顿子爵。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师正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
看到西里尔斯醒来,子爵的目光移了过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走到床边,声音低沉,“醒了?感觉如何?”
他示意旁边的医师将温热的药汤递给西里尔斯,“喝了它,对伤口愈合有益。”
“埃德蒙…莉亚…杜克…他们…” 西里尔斯声音嘶哑干裂,急切地想坐起来,却被剧痛击倒。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的两张床,埃德蒙和雷克分别躺在上面,都缠着厚厚的绷带,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莉亚和其他人不在这个房间。
“活着。” 子爵言简意赅,“ 其他人…没能撑过来。多亏了你不要命的治疗,还有我的医师及时赶到。”
他摩挲着手中那枚染血的纹章,眼神望向壁炉中跳跃的火焰,“埃德蒙…是我旧部。”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追忆,“十年前,‘血爪’兽人部族像潮水一样涌向黑齿壁垒侧翼的‘断脊峡谷’。当时守军主力被调走,城防空虚。
埃德蒙…当年断脊峡谷的三十七个民兵之一,拿着锄头、草叉,甚至拆下来的门板,硬生生在峡谷口,挡住了兽人一个百人队的冲锋…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活下来的,连他在内,只有五个。战后我亲手给他别上这枚号角纹章——”
他猛地攥紧铜章,寒声如刀锋出鞘:“我邀请他执掌卫队时,这蠢货却说‘握惯锄头的手端不稳官印’,扭头扎进佣兵团…”
“他是个真正的战士,把荣誉和袍泽看得比命重。现在…”
“…他带的兵,居然被几个肮脏的铜币和矿石,捅穿了脊梁骨?!黑齿壁垒的战士,可以战死沙场,绝不能死于背后捅来的刀子!”
……
城堡厚重的铅条窗外,灰暗的天空正被一缕倔强的晨光刺破,金色的光柱穿透乌云,落在冰冷粗糙的石地板上。
西里尔斯靠在坚硬的枕头上,沉默地感受着身体的剧痛和心灵的震颤。
他下意识地唤出面板,幽蓝的光芒在眼前展开。
他凝视着状态栏里缓慢恢复的HP/MP,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德里克和凯文消失的那片密林深处。
【包扎Lv.4→ Lv.5】
【阅历丰富 Lv.4 → Lv.5】
【领悟被动技能:警觉(Lv.1)
效果:对恶意行为的直觉预判+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