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千万别去王都里面那些挂着华丽招牌的名店!那些黑心的吸血鬼,仗着地段好,把一堆生锈的、过时的、战场上淘汰下来的破烂玩意儿,刷点油、镀层金,就敢当传家宝卖给你!价格?嘿,能吓死一头巨龙!什么祖传秘方,什么大师手笔?呸!都是糊弄外行和冤大头的把戏!我们这儿可不一样!”格里克拍着胸口。
“我们这儿,全是新玩意儿!矮人大师亲手设计、锻造,融合了……呃……一点点地精的实用改良!精工细作,绝对前沿!效果?嘿,您在王都任何一家店里,都找不到比我们更锋利、更坚固、更实用的家伙!而且价格嘛……”格里克凑近西里尔斯,压低声音,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看在老烟囱的面子上,绝对让您满意!比那些黑店至少便宜三成!我们只赚点辛苦钱,薄利多销,交个朋友嘛!”
西里尔斯被带进棚屋,眼前确实一亮。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各式各样的武器护具闪烁着寒光或金属特有的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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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战斧、链甲、板甲部件、皮甲、甚至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弩……品质看起来确实都不错,至少都是绿色品质起步,甚至有几件隐隐泛着蓝光。
他的目光扫过价格标签。
一把精钢长剑标价85银币,一件镶嵌铁片的优质皮甲标价1金币20银币……
西里尔斯心中快速盘算。他身上的钱,主要是从那个倒霉贵族少爷艾登那里“赚”来的10枚金币,一路行来花费不少,加上刚才任务所得和卖毒腺的钱,总共还有2金币多一点。
他的腰带(灰色品质)和战靴(白色品质)确实急需更换。
这两件装备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显得力不从心。
“腰带和战靴。”西里尔斯言简意赅。
“好眼光!”格里克立刻麻利地找出几件。
“您看这条磐石巨蜥皮带,坚韧的巨蜥皮鞣制,内衬软钢片,关键部位还做了加固!再看这双迅狼追击战靴,轻便的魔化狼皮,鞋底嵌入了防滑的矮人精铁片,跑动无声,长途跋涉也不累脚!都是新到的精品,绿色品质里的上等货!”
西里尔斯拿起腰带和战靴仔细查看。品质确实不错,比他身上破烂强太多了。
腰带标价55银币,战靴标价70银币。
这个价格……比在熔铁城铜须工坊看到的同品质装备,确实要贵上一些。
毕竟那里是矮人的城市,原材料和人工都便宜。
但格里克说得天花乱坠,贬低王都店铺,声称比王都便宜……
西里尔斯初来乍到,确实没逛过这里的武器铺,无法验证。他的确需要装备,而且他也需要在这里打探一些消息,买装备应该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一共1金20银。”西里尔斯直接还价。
“哎呀客人,您这刀砍得也太狠了!”格里克一脸肉痛,“这可是矮人大师……”
“成交,或者我走。”西里尔斯作势欲走。
他身上就剩这点钱,还要预留生活费和应急。
“哎呀呀!客人您这刀...行行行!亏本也认了,就当交个朋友,图个开张大吉!”格里克立刻变脸,笑得见牙不见眼,飞快地包好装备。
“您真是爽快人!”
交易完成,沉甸甸的腰带和战靴入手,钱袋轻了不少。
西里尔斯没有立刻离开,他装作随意地打量着棚屋里的其他装备,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格里克,听说熔铁城最近不太平?好像有位叫铜须的长老出事了?你们知道吗?”
格里克正喜滋滋地数着银币,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哦?熔铁城啊……矮人内部打打杀杀的事,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哪敢多打听?离得远,消息也乱糟糟的,谁知道真假呢?”他打着哈哈,避重就轻。
“那铜须长老的二儿子呢?听说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西里尔斯继续试探。
“这个嘛……”格里克眼珠滴溜溜转着,脸上的笑容更加圆滑,“客人您对矮人的家事这么感兴趣?矮人脾气都倔,家族内部的事,外人不好问,更不好说。我们也就是跟他们合作点小生意,打造点东西,人家的私事,我们哪能知道?”
他巧妙地把话题引开,“您看这把匕首怎么样?绝对淬毒的好货……”
西里尔斯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关于“熔炉的咆哮”的进展和未来设想,试图套出些信息。
但格里克这条“沾了油的鱼”滑不留手,每次都用“还在研究”、“商业机密”、“前景光明但细节不便透露”之类的车轱辘话搪塞过去,或者干脆把话题引向推销其他商品。
一番徒劳的试探后,西里尔斯明白从这地精嘴里是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忙碌的院子:矮人们依旧埋头锻造,对这边的交易充耳不闻,格里克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似乎希望他再买点什么。
没有看到任何与记忆中铜须长老相貌相似的矮人。
那个有着乱糟糟红胡须、眼神刚毅倔强的老人形象,在这里找不到一丝影子。
看来,那个弑父的逆子,并不在这个藏身点。
“告辞。”西里尔斯不再停留,拿着新买的装备,转身走向大门。
格里克殷勤地为他拉开沉重的门闩,打开一条缝隙:“客人慢走!下次有需要再来啊!记得介绍朋友来,给您优惠!”
西里尔斯侧身挤出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木门,重新回到了铁锈区污浊的空气和昏暗的天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