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凝实的土黄色光芒瞬间覆盖在盾牌表面,防御力提升到极致!
这是他最后的堡垒,也是他陷入瓶颈后,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底牌”了。
他要用这最后的堡垒硬抗对方的猛攻,然后等待对方力竭的瞬间进行绝地反击!
西里尔斯看着瞬间化身“铁王八”、散发着厚重黄光的皮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弧度。
龟缩?正好!
他要彻底粉碎这面盾牌,粉碎皮特那残存的、源自学院派的傲慢!
他没有丝毫犹豫,长剑之上,【怒火 Lv.9】的赤红光芒再次疯狂汇聚!
他踏步拧腰,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长剑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再次狠狠斩向那散发着厚重黄光的盾面中央!
目标直指之前被重击留下的凹痕!
“铛——!!!!!!”
更加沉闷、如同丧钟般的巨响轰然爆开!
整个角斗场仿佛都为之震动!
盾牌剧烈地、高频地颤抖着,表面的土黄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盾牌中央的凹痕肉眼可见地加深、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皮特在盾后如遭雷击,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盾牌内侧!
他感觉双臂的骨头都要碎了,五脏六腑像是被震成了烂泥!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扭曲的希望:扛住了!对方这种恐怖的爆发技能必然消耗巨大,绝不可能连续使用!
只要再扛一下……
然而,他这丝希望的火苗,在下一秒被彻底浇灭,化为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因为就在长剑带着万钧之力劈中盾牌的刹那,西里尔斯空着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向腰间!
一卷普通的、沾着沙尘的亚麻绷带被他瞬间抽出,看也不看地、极其熟练地按在了自己因刚才全力爆发而被反震力撕裂、正汩汩涌出鲜血的右手虎口上!
【愈灵编织 Lv.2】!
微不可查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在绷带与伤口接触处一闪而逝!
皮特透过盾牌的缝隙,惊骇欲绝地看到——西里尔斯右手虎口处那深可见骨、皮开肉绽的恐怖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弥合!
绷带如同灵魂附体一般自动缠绕上西里尔斯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他在战斗中瞬间治愈了自己的重伤?!
皮特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幕超越常理的景象面前,彻底崩溃了!
对方不仅力量狂暴、技巧精熟到碾压他,更拥有这种能在激战中瞬间自愈、无视消耗的逆天能力!
这还怎么打?!
他引以为傲的学院派防御技巧和消耗战术,在对方这近乎作弊的恐怖续航能力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停——!!!”
一声嘶哑的、带着无尽屈辱和彻底崩溃的吼声,从濒临破碎的塔盾后响起,穿透了角斗场的喧嚣。
皮特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将布满裂痕的塔盾推开一条缝隙,露出他惨白如纸、布满冷汗和血迹、写满了恐惧与茫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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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不远处持剑而立、眼神冰冷如万年寒铁、虎口伤口已然“消失”、仿佛刚才那狂暴对撞从未发生过的西里尔斯,最后一丝斗志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
巨大的挫败感和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投降!”皮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回荡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角斗场上。
“轰——!!!”短暂的死寂后,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热欢呼!
“绷带!绷带!绷带!”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如同狂热的浪潮席卷全场。
他们再次见证了“绷带战士”创造的奇迹——以绝对的优势,逼降了来自苍银学院、以防御着称的“铁壁”皮特!
那神奇的、仿佛能逆转生死的治愈能力,永远是角斗场上最震撼人心、最令人疯狂的风景!
“难以置信!绝对的碾压!铁壁崩塌!绷带战士西里尔斯,他用狂暴的力量和那神乎其技的绷带,彻底击溃了来自苍银学院的骄傲!他赢了!赢得毫无悬念!”瑞克的声音激动到嘶哑。
巴里也难掩惊叹:“战术执行完美…力量爆发惊人…最关键的,是那颠覆性的恢复能力。皮特的防御体系在他面前,从战术层面被完全破解了。西里尔斯,他正在成为角斗场的一个现象。”
瑞克激动地宣布了西里尔斯的胜利。
西里尔斯缓缓收剑入鞘,剑身还带着一丝灼热。
皮特,你还在原地踏步,甚至退步了。而我,早已不是那个在黑齿镇仰望你的蝼蚁。今日之败,是你停滞不前的必然结局!
他没有再看一眼失魂落魄、被仆从搀扶下去的皮特。
这场胜利,洗刷了部分夜莺庄园惨败的耻辱,也彻底偿还了黑齿镇时那份被彻底踩在脚下、视为无物的“旧账”。
他证明了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随意忽视、随手碾死的蝼蚁。
回到准备区,汗水浸透了内衬,虎口深处传来细微的酸麻感,提醒着他刚才战斗的激烈。
他默默坐下,取出水囊灌了几口,闭目调息,感受着【愈灵编织】带来的持续暖流在体内流转,修复着细微的损伤。
角斗场的喧嚣,胜利者的欢呼、败者的呻吟、赌徒的狂喜与咒骂、解说员的喋喋不休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考究深色制服、举止干练无声的侍从,如同融入背景的影子,悄然穿过喧闹沸腾的人群,径直走到闭目调息的西里尔斯面前。
侍从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双手奉上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素白信封。
信封的火漆印上,一只荆棘缠绕的夜莺图案,在角斗场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西里尔斯阁下,”侍从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家主人请您一阅。”
西里尔斯倏然睁开眼,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枚荆棘夜莺火漆印上。
他沉默地接过信封,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细腻质地和火漆的微凉。
侍从见他收下,再次微微躬身,不发一言,转身迅速消失在依旧喧嚣的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