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样换上了自以为不起眼的衣服,同样握着一把剑,凭借着体内那股被药剂催出的、远超凡人的力量,以及从小学习的些许战斗技巧,竟然真的出其不意地放倒了拦路的守卫!
那一刻,自由的风吹拂在了她的脸上,那种短暂的、令人眩晕的快乐让他流连忘返。
她拼命地跑,向着远方的山峦轮廓奔跑。
然而,快乐短暂得如同泡沫,一戳就破。
她甚至没能跑出灰岩堡的领地范围,就被更多、更强壮的守卫轻而易举地抓了回来。
她永远记得父亲当时看她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失望,和一种让她骨髓都发寒的……审视。仿佛她不是一个逃跑的女儿,而是一件出现了瑕疵、需要立刻修正的物品
“艾莉娅,”父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心上,“你的价值,你的归宿,在这里,也只能在这里。你应该安静地待在你该在的地方,实现你生来就该承担的‘使命’。不要再用你幼稚的冲动,来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看来,以前的守卫和围墙,已经不足以让你认清这一点了。”
从那以后,灰岩堡的守卫增加了一倍,巡逻的频率变得毫无规律,派来“照顾”她的女仆也换成了生面孔。
她尝试过几次,却连大门都无法突破,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看守的进一步收紧和父亲更加冰冷的视线。
一次,两次……年复一年,希望的火焰渐渐熄灭,她似乎真的认命了,变成了父亲眼中那个“体贴懂事”的女儿,不再试图反抗,不再挑战边界。
那几次失败的逃亡,也渐渐变成了遥远而苦涩的青春记忆。
可是现在……真的要再次挑战吗?
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被抓住后,恐怕就不是简单的禁足所能了事的了。
父亲濒死的疯狂,恐怕……也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恐惧像潮水般再次涌上,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想要从门把手上松开。
但就在这时,另一张面孔却逐渐浮现在她眼前——黑发,黑眸,神情总是沉稳而坚定的西里尔斯。
他说过北地的星空,说过霜岩领的城墙,说过雪绒花……他说过他一定会回来,以一个配得上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