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贾赦,此人虽混账透顶——连表字都是太上皇赐的恶名,可见其为人。但要说他一无是处却也不尽然。原着里凤姐儿与宝玉遭魇镇时,连贾政都放弃了,倒是贾赦奔走救治。贾府爷们对自家儿子格外严苛,贾珍待贾蓉、贾赦待贾琏、贾政待宝玉莫不如此,反倒对子侄颇为照拂。

凤姐儿自问对贾赦恭敬有加,毕竟此时尚未到讨要鸳鸯的时节。岂料贾赦突然宣称府里没有二奶奶,更将爵位传给庶子贾琮,这让她既愤懑又委屈。

此刻听得平儿提醒,凤姐儿眼前一亮:好丫头!这事若成,定记你头功!

平儿却忧心忡忡:奶奶且慢欢喜。如今已有珍 奶这出戏,若再添上您,岂不容易穿帮?老太太既行此瞒天过海之计,必不愿节外生枝。

凤姐儿眉头紧锁,指尖轻揉着太阳穴道:

这事不能再拖了,今日若不禀明老太太,往后便再无机会!

唯有此刻与大嫂子联手,方能取信于人。否则正如你所言,谁会相信这等事?

平儿忍俊不禁道:

奶奶莫说今日,便是早与老太太商议妥当,和珍 奶一同假称有孕,这计策也实在荒唐!

单说您二位同时有孕这事传出去,就够那些闲人编排成戏文了。到时奶奶还如何在府里立足?

凤姐儿闻言一怔。她深知贾府虽算清白,可外头那些高门大户里,多的是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小主,

若她与尤氏同时有孕的消息传出,旁人定会疑心她二人共侍一夫。

更甚者,还会编排出更难听的闲话。

这等风言风语最是不需凭证,一旦传开,她与尤氏便再无活路。

难道就这般认输?眼睁睁看着琮哥儿承袭爵位?如今日子已不好过,若荣国府的爵位真落在他手里,我往后该如何自处?

她与李纨不同。李纨是二房媳妇,向来不理家务。

而她却是长房儿媳,如今荣禧堂住着贾政,东路院又归了贾琮。

她这个长房媳妇在二房的地界掌家,处境着实尴尬。

更紧要的是,若无子嗣傍身,难道真要孤老终身?

平儿轻叹一声,替她揉着额角劝道:

前几日奶奶得知此事时,不也坦然接受了琮三爷承爵之事?怎的如今倒沉不住气了?

要奴婢说,奶奶不如听侯爷的劝,好生将养身子。这家务谁爱管便让谁管去,何苦既劳心费力,又担惊受怕?

您瞧珠 奶如今过得何等自在?整日闭门享清福,不比让人背后指指点点强?

凤姐儿听得提起凌策,想起那日被他拦住的场景,顿时羞恼道:

呸!谁要你提他!他哪是为我好?分明存着坏心!再敢胡吣,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平儿掩唇轻笑:

奴婢才提了侯爷一句,倒惹出奶奶这许多话来。依奴婢看,侯爷虽有些心思,待奶奶却是真心实意的。

先不提当初给老太太的药材何等珍贵,单是这些日子帮着料理府中事务就够操劳的,若非如此,老太太哪能这般悠闲自在?

前些日子老太太面色苍白如纸,多亏了侯爷差香菱送来的滋补药膳,又得好好休养,这才恢复了些气色。

凤姐儿拧着眉头打量平儿,突然问道:

你这丫头莫不是动了春心?不如我把你送到她屋里去,正好她那儿还缺个贴身丫鬟呢!

平儿丝毫不惧,直视着凤姐儿答道:

奶奶,若是往常,奴婢断不敢说这些话。可如今府里实在找不出几个得力的人手......

胡说八道!我王熙凤行事何曾倚仗过旁人?纵使力有不逮,也绝不会做出那等龌龊勾当!

午后时分,

凌策回到西府,见晴雯、袭人与香菱三人竟都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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