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公务缠身无法告假,东府又需有人待客。贾母终究不放心,毕竟东府如今全是女眷。好在早先就安排贾琮、宝玉和贾环每日过来帮忙,夜里再回荣国府。外人看来,倒显得两府和睦,小辈们互相照应。
凌策只在东府住了七日,因贾蓉停灵七日后便被送往铁槛寺。虽无爵位官职,仍需停灵一月再运回江南安葬。期间仍有宾客往来,各地亲友前来吊唁,首站必是宁国府。
这日,可卿院中。
凌策枕在可卿膝上,环着她纤腰笑道:再过几日贾蓉就要送回江南,府里总算能清净了。
可卿柔声应道:府里本就不曾喧闹。老太太派嬷嬷守着那院子,这些时日一直相安无事。凤二婶子带人将院子搜了个遍,虽未发现什么,还是封了起来。
自贾珍去世后,宁国府的丫鬟婆子本就比西府少,如今许多院落空置,封个死过人的院子也无人在意。
凌策将脸埋在她腰间,闷声道:改日找个由头把那院子拆了,要么重建,要么改作他用。
可卿心头一暖,轻声道:不必的,我不怕这些。她是真的不怕,当初凤姐儿与李纨都不敢看贾蓉尸首,她却毫无波澜。并非心冷,只是自从跟随凌策,旁人于她皆成陌路。
凌策的手滑入衣襟,坏笑道:那你怕不怕我?要不请大嫂子二嫂子过来?可卿顿时羞红了脸,却任由他胡闹。
凤姐儿和李纨在此住了七日,那七日令可卿终生难忘。她从未想过凌策有那么多花样,回想起来仍觉目眩。那七日连凤姐儿和李纨都招架不住,说是操办丧事,实则每日只在院中吩咐下人,午后才露面查看。
凌策抬头吻她,正色道:好可卿,我定要让你开开心心跟我过一辈子。便是死后,我们也要同穴而葬,来世,不,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他实在太爱这个温柔似水、满心是他的女子。初来时对可卿并无特别印象,虽知原着中她身不由己,也不觉其死有何不妥——毕竟封建礼教之下,女子命运本就如此。
凌策穿越后,深深沉醉在可卿的柔情中。闲暇时,他总爱来此谈心解闷。
可卿眼波流转,轻声细语道:妾身只愿与叔叔生生世世相守......
凌策心头一热,再度将她拥入怀中深吻。片刻后,可卿喘息着娇嗔:又这般胡闹......凌策朗声大笑,顺势将她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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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宝珠在门外通传:尤二姑娘到访!按常理该称二姐儿,但宝珠知晓尤二姐与凌策的关系,故改了称呼。可卿慌忙推拒,却听凌策笑道:正是我唤她来的。
可卿顿时会意。经过多次相处,她已不再如最初那般羞怯。尤二姐掀帘而入,只见凌策含笑招手:快来吧,就等你了。
养心殿内,承元帝揉着额角问道:探子都派出去了?凌策的消息打听得如何?
夏守忠恭敬回禀:锦衣卫已悉数出动,偏远之地尚需时日。十日后将同步散布消息,不给诸侯反应之机。至于凌策,情报与江南所报无异。新法期间他多在贾府,虽曾面见柯相,但无人知晓谈话内容。
承元帝冷笑道:无人知晓?若非先皇提点,朕都要忽略他在江南新法中的作用。观漕运总督李久所为,便知他与柯政所谋。
夏守忠试探道:陛下,此人可用否?是否需要......
承元帝怒斥:朕岂是滥杀之君!查,明白吗?况且他有宗师护卫,常居贾府,如何下手?待夏守忠告罪退下,皇帝暗自思量:目前看来凌策心向朝廷,只是手段凌厉。先皇嘱朕用他,该寻个什么由头......
尤氏在这大半年里从未踏出房门半步,连贾蓉的葬礼都未曾现身。
三个月前,那位找来的产妇顺利诞下一个男婴。宗人府派人查验时,尤氏吓得不敢露面。最后只得让产妇躺在床榻上,放下帷幔遮掩,这才瞒过了前来诊脉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