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且记着侍书方才的话。周瑞家的这些年没少替二太太敛财,其中多有见不得光的勾当,万勿撕破脸皮。
凤姐儿先对众人发令:
此去只管抄家拿人!统统押回关押!路上不得张扬,若有妄言者——你们晓得后果!
金银细软、古玩字画自有帅先生的人经手。你们只管押解车辆,清点财物,明白么?
众人齐声应诺。凤姐儿满意颔首,挥帕道:
去吧!
待人群散去,又对林之孝夫妇吩咐:
带人盯着各家。帅家默手下虽多是书呆子,难保不起贪念。贵重物件须得仔细,若有闪失,我也保不住你们!
这对闷葫芦领命而去。凤姐儿无奈道:
这两口子何时能说句漂亮话?若非跟着我,怕是一辈子都当不上管家!
平儿忍笑奉茶,凤姐儿接过轻啜,眼中精光闪动。
凤姐儿轻啜香茗,惬意地舒了口气:总算熬出头了!往后这府里大小事务都由我做主,再不必瞧二太太脸色。策哥儿果真是咱们的福星!
平儿掩唇轻笑:前些日子奶奶背地里可没少埋怨小侯爷呢。不过眼下虽掌了家权,老太太尚在,若太过招摇...
老太太就爱我这爽利性子,凤姐儿胸有成竹地摆手,若突然改了反倒不妥。不过策哥儿让侍书捎来的话确实在理。
外头放印子钱的事既已做了,二太太那边想必也有见不得光的勾当。看在姑侄情分上,也为着老太太的面子,总不好做得太绝。
待会儿周瑞家的送来供词,你直接给三姑娘送去。那丫头机灵,知道哪些该留哪些该毁。有人帮衬着实省心!
见凤姐儿又揉起腰肢,平儿忙上前伺候:小侯爷治好了林姑娘宝姑娘的病,老太太、姨太太都谢过好几回。给奶奶配的药定是好的,偏您不肯吃。
那药苦得很!凤姐儿蹙眉娇嗔,一日要喝三碗,哪受得住?再说服药需静养,我哪有这闲工夫?先用太医开的方子将就着。
平儿忍俊不禁: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奶奶分明是怕苦。好在侯爷说过几日有新方子,不必这般麻烦,也没这么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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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儿笑倒在椅背上,方便平儿揉按。平儿急道:仔细闪着腰!不如进屋躺会儿,我给您好好揉揉再去前头。
这会子哪能歇着?凤姐儿精神抖擞地坐直,三丫头独自在前头支应着呢,多少事等着决断!
平儿打趣道:奶奶倒大方,不怕是老太太的计策?
老太太的心思有什么难猜?凤姐儿不以为意,三丫头终究要出阁做侯爵夫人的,这家业迟早归我管着。如今她学理家是为将来执掌侯府,老太太这般安排正是成全我们。若只我一人独揽,反倒惹人眼红呢!
“唉,真是可惜,若是可卿能真正执掌东府事务,如今我们姐妹联手该有多好!不过也不必着急,东府的权柄迟早要交到她手上,且耐心等待便是。”
平儿忍不住低声问道:
蓉 奶在东府住了这些日子,虽说老太太留她,可她自己也未曾提起回去。莫不是与小蓉大爷生了嫌隙?这般长久住在咱们这边,总归不妥当......
凤姐支起身子,皱眉思忖片刻道:
断不会是与蓉哥儿闹别扭,我试探过几次她都避而不答。总觉得事有蹊跷,可她既不愿说,我也不好追问。待这几日忙完,定要弄个明白。
平儿忽地凑近耳语:
莫非是珍大爷......
凤姐闻言大惊: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