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临近边界时,广成子昔日的警告突然浮现。
若当初能谨记那番告诫,何至于此...
或许...
元始曾给予多次机会。
难道广成子那番话正是老师授意?
想到这里,惧留孙骤然惊觉。
圣人无所不知。
此番落在此地,定是元始考验之举,要看他会如何选择。
惧留孙冷汗涔涔。
方才若真踏过界限,只怕已被老师拿下!
燃灯便是前车之鉴。
他不敢回头,急忙往玉虚宫方向遁去。
暗中。
通天化身收剑归鞘。
可惜此人未越界,否则道友便可出手了。
镇元子抚须而笑。
二人将惧留孙的举动尽收眼底。
若他真敢越界,地书一卷便可将其擒杀。
通天本欲借此出一口恶气。
可惜惧留孙及时醒悟,转身离去。
通天对此毫不在意:区区跳梁小丑,纵使去了西方也掀不起风浪,不过是他痴心妄想罢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般货色若是去了西土,倒也算为祸西方——
自然。
他绝不会任其如愿,如此蠢物若真叛离道门,只怕要玷污玄门清誉。
何为旁门?杀伐之术便算左道?若说恶毒咒术确属邪道,贫道认了。
可阵法丹术也成旁门?简直荒谬!
通天与元始当庭激辩。
这番质问已压在他心头多时。
天书记载中,玉虚门人张口闭口旁门左道,仿佛截教传承尽是些不上台面的微末伎俩。
恰逢老子在场,他今日定要辩个痛快。
叶青静立殿侧,暗自称快。
痛快!
况且圣人们论道越深,他所获道韵便愈丰。
玄都如坐针毡地望着圣人对峙之景。
他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威压如天劫临身般令人窒息。
师兄...师叔们当真不会动手?
安心,不过寻常论道。
叶青从容传音。
话音未落——
轰隆!
九霄雷动。
玄都身形剧颤,投来惊疑目光:这还叫不动手?
无碍。
叶青早已见怪不怪。
元始与通天虽言辞激烈,但有老子坐镇绝无可能真的打起来。
若非量劫将至致圣心蒙尘,即便失控也有老子出手调停。
终究是玄都初历此景,少了些从容。
其余众人皆神色如常。
甚至......
远处云霄正训诫着垂头丧气的赵公明。
虽未闻其声,但能让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兄如此蔫头耷脑者,除却师尊也唯有云霄了。
殿上殿下,恍若两重天地。
叶青暗自盘算着:此次回山诸事繁杂,连五针松都尚未栽种,更遑论那只重明鸟......
对了师姐,我那重明鸟可有托人照料?
早饿死了!
碧霄赌气呛声。
叶青直接转向琼霄询问——必是那扁毛畜生又惹恼了碧霄。
师姐嘱了听心照看。
......
听心?
叶青突然记起,重明鸟食谱里似乎确有龙种。
待他归山时——
该不会只剩半截龙角了吧?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