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怀疑,没有恐惧,只有最纯粹的信任和支持。
这种信任,像一双坚实的手,将我从自我怀疑和身份认知的无底漩涡中,一把拽了出来。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强迫自己混乱的思绪重新变得清晰。
痛苦和迷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逃避更不能。
“‘七姑社’……‘种子’……”我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镇定,“阿King,你刚才说,他们还在找别的东西?”
“对!”见我恢复正常,阿King立刻来了精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除了像你这样的‘种子’,他们还在搜集一种东西,代号叫……‘钥匙’!我还在破译具体指什么,但从文件描述看,像是一种能开启某个特定‘场所’的信物!”
种子和钥匙……
“水底衙”费尽心机,布局整个岭南,就是要找这两样东西。
我,就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从卧榻上站了起来,走到静室中央的书案前。
那本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岭南诡录》手稿,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伸出手,将它拿起。
这一次,我感觉它的重量,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书页里,爷爷那熟悉的笔迹,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陈景瑞曾经警告过我,说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的目光落在手稿的封皮上,脑中浮现出那个神秘风水师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还说,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关于我爷爷,关于这本手稿,甚至……关于方九霄。
那个血色战场上的男人,那个孤寂威严的身影,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爷爷在手稿中多次提及,却又语焉不详的传奇人物——方九霄。
而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却能在昏迷中看到他的景象,念出失传的咒文。
这一切的答案,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我攥紧了手中的手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抬起头,迎向三名队友关切的目光,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决然,说出了我的决定。
“看来,我必须从我爷爷,和这本他留给我的手稿里,找到最初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