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问事馆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我们谁都没有睡意，大厅里一片寂静。武胜在角落里擦拭着他的拳套，叶知秋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阿King则坐在他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代码。

“老大，沈琬给的那个临时权限真他妈好用！”阿King忽然兴奋地喊道，“我绕过了好几层物理隔离，现在能看到全市主要交通枢纽过去四十八小时的监控数据流了！”

“有什么发现？”我问。

“那个黄衣人，我正在追踪他的逃离路线。”阿King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跳江后，在下游三公里外的一个排污口上了岸，然后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我正在尝试通过沿途的民用监控和车辆数据，把这辆车给我揪出来！”

拥有官方资源，阿King的能力被放大了数倍。这正是我们急需的。

“干得漂亮。”我赞许道。

“不过……”叶知秋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冷静的审视，“陆文渊，和官方合作是把双刃剑。今天沈琬需要我们，是因为她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但体制的惯性是强大的，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我明白。”我点头，“我们是顾问，不是员工。我们提供知识和解决方案，但行动的核心，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我们和沈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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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沈队长，人还不错。”武胜瓮声瓮气地开口，“是个正直的警察，眼神不会骗人。可以信。”

“我也觉得。”阿King附和道，“她要是想坑我们，就不会给这么高的临时权限了。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后背露出来了一部分。”

叶知秋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希望如此。我只是不想看到我们最后被体制束缚，或者……成为被利用的工具。”

她的话像一根冷静的针，刺破了我们刚刚获得强援的兴奋感，让我再次清醒。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琬通过那个新建的加密频道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

“资料已阅。虽然匪夷所思，但逻辑自洽。那些‘尸傀’的行为模式，完全符合你给的‘水煞侵染，怨气驱动’的理论。我接受这个框架。以后，请多指教，陆顾问。”

我看着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沈琬，学习和接受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她没有纠结于世界观的真伪，而是直接将其当成一套新的“办案逻辑”来学习和应用。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但作为盟友，却让人无比放心。

“叮咚——”

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