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归墟的力量,洗净这个世界的一切。所有混乱,所有纷争,所有不确定性,全部抹去。”
“然后呢?”
“然后创造一个新世界。”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光芒,“一个没有痛苦,没有争斗,没有失去的世界。所有人,所有事,都被固定在最安全的状态。”
“永恒的静止。”
“对。永恒的安全。”
我盯着他掌心那个完美的圆,喉咙发紧:“你真的相信,这是对的?”
“对错重要吗?”他反问,“重要的是,这是唯一的选择。”
“不是唯一。”
“那你说,还有什么选择?”他声音突然拔高,“继续守护?继续拯救?继续看着一个个生命在痛苦中挣扎?”
“我试过!”他吼出来,“我用了三十年,试遍了所有方法!”
“我试过引导,试过教化,试过建立秩序,试过一切!”
“但没用!”
声音在空旷平台上回荡,带着近乎绝望的疲惫。
“我看到无数人因为力量而疯狂,看到无数家庭因为诡异而破碎,看到这个世界的秩序,崩塌。”
“我救不了他们。”
“没人能救。”
四周陷入死寂。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跟在方九霄身后的小师弟,看着他眼神里那片深入骨髓的空洞。
“所以你选了这条路?”
“不是放弃。”他声音恢复平静,“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残酷,但更有效的路。”
他挥手,掌心的法阵模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画面。
战火纷飞的古代岭南,瘟疫肆虐的村庄,诡异横行的现代都市。无数人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死去。
小主,
“这就是你守护的世界。”社长说,“混乱,痛苦,毫无意义。”
画面一转。
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笑容,所有建筑都整齐划一,所有事物都井然有序。
但那些笑容是僵硬的。
那些秩序是死寂的。
“这就是我要创造的世界。”社长说,“没有痛苦,没有混乱,永恒的安宁。”
“这不是安宁。”我说,“这是囚笼。”
“囚笼?”他笑了,“那你告诉我,自由的代价是什么?”
“是无数人在自由中迷失,在自由中疯狂,在自由中互相残杀。与其给他们这种自由,不如给他们永恒的安全。”
我盯着他:“哪怕他们不愿意?”
“他们会愿意的。”声音很轻,“当痛苦彻底消失,他们会感谢我。”
“不。他们会恨你。”
“那就让他们恨。”他转身,看向窗外的城市,“只要他们能活下去,恨我又如何?”
我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疯子。他只是太累了。累到放弃了所有希望,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给这个世界一个冰冷的拥抱。
“陆文渊。”他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上来吗?”
我没说话。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和我一起执掌新世界的人。”他转身,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期待,“你融合了师兄的力量,又保留了现代人的理性。你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个位置。”
“和我一起。”他伸出手,“用归墟的力量,重启这个世界。我们可以创造一个真正完美的新秩序。”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
修长,干净,指尖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