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没穿制服,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但那股精干冷峻的气质丝毫未变。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似乎正在复印。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
赵乾显然也认出了我,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不带感情的审视。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仿佛能剥开我所有的伪装。
跑?跑了更说明心里有鬼!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赵……赵干事?这么巧,您也来复印东西?”
赵乾没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林小穷?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我来复印点学习资料。”我晃了晃手里空荡荡的文件袋,这个借口烂得我自己都不信。这条街离学校有点距离,根本不是学生常来的地方。
赵乾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了一眼我空空的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了然。他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复印机有点卡纸,我在等维修。”
说完,他就不再理我,转身继续摆弄那台老旧的复印机,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我能感觉到,他看似随意的站位,恰好堵住了我观察窗外特调科大院的视线角度。他是故意的!
我如坐针毡,站在店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我假装看着墙上的价目表,眼角余光却拼命想瞟向窗外,但赵乾的身影总是恰到好处地挡住关键视角。
几分钟后,复印机似乎修好了。赵乾拿起复印好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出了复印店。
我看着他穿过马路,走向特调科大院,岗亭的保安似乎认识他,直接放行。他走进灰楼,消失在门内。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太险了!这绝对不是巧合!他肯定发现我在附近转悠了!这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告诉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将我淹没。特调科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我稍微靠近边缘,就会被立刻察觉。侦查?突破?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复印店,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对手太强大了,强大到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