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别院内风平浪静。萧珩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但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林昭月更加不安。她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鸟,能看见外面,却触不到任何真实。
午后,孙郎中来复诊。他仔细为小桃诊脉、施针,神色比昨日轻松了些许:“姑娘伤势稳定,寒气渐退,只是心神受损非一日可愈,仍需时日静养调理。”
林昭月道了谢,趁着他收拾药箱的间隙,试探着问道:“孙先生医术高明,不知在何处悬壶?”
孙郎中捋了捋胡须,淡然道:“老朽闲云野鹤,受郡王殿下恩惠,偶尔为府上效力罢了。”回答得模棱两可,避重就轻。
林昭月不再追问,心中却更加确定,这别院和萧珩本人,都绝不简单。
送走孙郎中,林昭月借口想在院中透透气,走出了厢房。小院不大,积雪已被清扫出一条小径。她沿着回廊慢慢踱步,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院墙高耸,与主院相隔甚远,确实僻静。但她也注意到,院门虽未上锁,但院外不远处,总有一两个看似在打扫庭院的老仆身影,他们的动作缓慢,眼神却不时扫过小院方向。
果然是被监视着。她心中了然,却不露声色,只是在院中站了片刻,感受着冰冷的空气,便返回了屋内。
傍晚时分,萧珩竟然又来了。他换了一身墨蓝色常服,未披斗篷,神色比昨夜温和了些许,身后依旧跟着那只沉默的黑獒。
“林姑娘,”他站在院中,并未进屋,目光平静地看着迎出来的林昭月,“住得可还习惯?若有短缺,但说无妨。”
“多谢郡王关怀,一切安好。”林昭月福身行礼,语气恭谨而疏离。
萧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屋内:“孙郎中今日来过了?你同伴伤势如何?”
“劳郡王挂心,孙先生医术精湛,小桃伤势已无大碍,只是尚未苏醒。”
“嗯。”萧珩沉吟片刻,忽然道,“京城近日颇不太平,边关军报频传,流言四起。姑娘在此安心静养便是,外界纷扰,暂不必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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