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珩并未如往常般出现。来送早膳的丫鬟神色如常,只说郡王殿下今日有要事处理,嘱咐姑娘安心静养。
林昭月心中冷笑。要事?是确实有公务,还是昨夜那场咳嗽让他不便现身?她不动声色,依旧细心照料小桃,暗中却更加留意别院内的动静。
一整天,别院都异常安静,连平日打扫庭院的仆役都少见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林昭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傍晚,孙郎中来为小桃复诊时,林昭月状似无意地问起:“孙先生,昨日听闻郡王殿下似有不适,不知今日可好些了?”
孙郎中捻须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林昭月一眼,目光平静无波:“郡王殿下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歇息两日便好。有劳姑娘挂心。”回答得滴水不漏,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回小桃的伤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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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月不再多问,心中却已了然。萧珩果然“病”了。这病是真是假?若是真病,是何缘由?若是假病,他又有何图谋?
夜色再次降临。今晚的风格外大,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林昭月哄睡小桃,自己却毫无睡意,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被狂风撕扯的树影,心中警兆频生。
约莫三更时分,一阵极其轻微、却不同于风啸的窸窣声,忽然从屋顶传来!像是有什么极轻的东西落在了瓦片上!
林昭月瞬间绷直了身体,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将耳朵贴近冰冷的墙壁,屏息凝神。
那声音极其细微,时断时续,像是在屋顶上缓慢移动。不是猫,猫的动作不会如此谨慎刻意。是人!有夜行人!
是萧珩的人在巡逻?还是……外面的人潜了进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萧珩的人,何必如此鬼鬼祟祟?若是外人,谁能避开别院森严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那窸窣声竟朝着她这间厢房的屋顶移动过来!最终,停在了她头顶正上方!
紧接着,极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叩击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与她那夜在栖凤阁听到的、春杏传来的信号一模一样!
林昭月浑身血液几乎倒流!是春杏?她还活着?! 还是……影七的人模仿信号引她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