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郡守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杀意。
尽管城中只有三万守军,但他们据守高地,粮草充足。
凭借这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嬴离轻轻叹息。
“看来你们是执意一条路走到黑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扫向身后的五万大军。
“眼前此人,凭一己之私,贪没了大秦拨给洛阳的赈灾粮。
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嬴离声音洪亮。
霎时间,全军齐声回应。
“该死!”
嬴离冷冷一笑。
“听见了么?所有人都认为你罪该万死,你竟还妄想反咬一口。”
他的声音冰冷,眼神中更带着凛冽寒意。
洛阳郡守脸色极其难看,他深知此刻处境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全盘皆输。
但他已无路可退。
若此时投降,一切就都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的手心已被汗水浸透。
城楼上的所有人,望着气势逼人的赢璃,心中无不紧张。
若在一个月前,他们绝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如今,却已无路可选。
既然之前的路已经走了,现在即便投降,也难逃一死。
既然不能免死,又何必投降?
于是众人目光交汇,最终齐齐落在赢璃身上。
“既然决心已下,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嬴离眼中杀意涌动。
他表情微变,眯起双眼,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城楼上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无人知道,赢璃接下来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赢璃怒喝传遍军营:“全体士兵听着,此刻若愿降我,过往一概不究;若执意追随此人作乱,我绝不容忍!”
此言一出,洛阳军中人心浮动。
其实自洛阳匆忙集结部众起,众人已察觉他意图仓促。
那时军心已现裂痕,只不过尚未如眼前这般溃散。
眼下情势已动摇根本,洛阳郡守面色铁青,死死瞪视赢璃,眼中杀意凛然。
他内心惶急,唯恐军中有人叛变——自己所为本是逆天大罪,更何况这支兵马本是赢璃亲手操练、一手带出的子弟兵。
这些人会不会听从自己号令,他毫无把握。
转瞬之间,城下士兵如洪水决堤,数千人涌至赢璃面前。
洛阳郡守目睹此景,双目圆睁。
他预想过诸多败局,却未曾料到自己的兵马竟会阵前倒戈,且是直接背弃自己!
耻辱灼心,他嘶声下令:“放箭!统统诛杀!”
然而弓箭手静立如林,无人动作。
洛阳郡守怔住了。
此刻他彻底明白:无人再遵他号令。
全场兵士默然伫立,无一行动。
他怒不可遏:“还不动手?等八公子杀到眼前吗?他若上来,你们同样难逃一死!”
眼中怒火愈盛,面容已近狰狞。
但全场依旧寂静。
士兵们早已做出抉择——身为大秦将士,岂可背弃帝国?听从郡守命令,才是自寻死路。
赢璃冷然一笑,目光如刃,直刺洛阳郡守。
“我已多次给你机会,但愿你能足够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