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王朝的实力,早已不及当年完整版大华的四分之一,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对抗整合了草原各部、愈发强盛的北邙,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殷素素执掌的大华,更是处境艰难。
北境的数座重镇至今仍被地方割据势力掌控,未能完全收复,缺乏天然的屏障与战略纵深,一旦北邙铁骑南下,便是一马平川,直逼腹地。
更让她忧心的是,大华如今在诸侯之中的处境孤立无援。环顾四周,唯有大秦王朝出于制衡北邙的考量,愿意公开承认大华的合法性,偶尔会在贸易与情报上给予些许支持,却绝无可能出兵相助对抗北邙。
而大周王朝,与大华素有嫌隙,一年之前,还曾在南境爆发过数次激烈冲突,双方死伤惨重,仇恨未消,此刻巴不得大华陷入困境,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大夏王朝,更是隔岸观火,态度暧昧,只求自保,绝不会为了大华而得罪北邙这尊庞然大物。
殷素素缓缓抬起凤眸,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
她看到了武将们眼中的不甘与愤怒,也看到了文官们脸上的忧虑与迟疑,更看到了那两名敌贼脸上有恃无恐的傲慢。
她心中清楚,满朝文武都在等待她的决断,是怒而斩之,彰显大华的骨气,还是忍辱负重,暂且放虎归山?
斩了这两人,固然能解一时之恨,却无异于向整个北邙宣战。以大华如今的国力与处境,一旦撕破脸皮,北邙铁骑旦夕之间便可南下,而大华将面临腹背受敌的绝境。
北有强敌压境,南有大周虎视眈眈,内部还有未平的大商旧部,届时便是国破家亡的结局。
反之,若是暂且隐忍,放这两人回去,虽会被天下人耻笑大华懦弱,却能为大华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之机。
她深吸一口气,袖中的丝帕被攥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