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声音发颤,满脸不敢置信。
“洛亲王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潜邸之时便追随左右,大华能有今日安稳,全靠他在镇西关镇边、在朝堂布局、在西境安民!他怎么可能反?陛下怎么可能……”
“人心隔肚皮,皇权之下,无亲情,无旧恩。”
右丞相打断他,声音冷冽,带着彻骨的现实。
“你们想想,洛亲王如今是什么身份?“
“大华唯一的亲王,督指挥使总领镇抚司与西境大军,手握生杀大权,麾下将士半数皆出其门,连北境百姓都只知洛亲王,不知朝廷!”
“左丞相能弹劾他,能煽动民怨,可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能决定洛亲王生死的,从来不是左丞相,是御座之上的女帝。”
他缓步走到案几前,拿起一枚代表皇权的玉印,指尖摩挲着印纹,眼中满是忧色:
“左丞相的算计,是权斗,是私怨,我们还能周旋,能反击,能借民心扭转局面。”
“可陛下的忌惮,是天规,是皇权,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洛亲王的功绩,太盛了。盛到连陛下都要压一压,防一防。”
四位心腹沉默了,一个个面色惨白,深知右丞相所言非虚。在皇权面前,再深厚的情谊,再稳固的功绩,都可能因一句“功高盖主”化为乌有。
历史上那些被帝王忌惮的功臣,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忠心耿耿?
可最终的下场,大多是身首异处、满门抄斩。
右丞相继续说道,声音愈发低沉,却字字清晰:
“若是只面对左丞相,事情好办得多。”
“洛亲王接纳大秦难民,初衷是怀仁抚民,虽引发骚乱,却也救了数千万苍生,这份仁心,百姓记在心里。更何况,他多年镇守北境,收复失地,祛除北邙侵扰,北境的百姓家家户户都供着他的长生牌位,念着他的好。”
“只要我们稍加引导,把骚乱是有人挑拨,洛亲王是仁义的声音传出去,民心迟早会倒向我们这边。”
“左丞相一党虽势大,但我们与他们旗鼓相当,朝堂之上,本就是势均力敌的博弈,就算他们打压,也未必能一手遮天。”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重:“可若是女帝陛下忌惮洛亲王的功高震主,与左丞相暗中联手,那局面就彻底不同了。”
“陛下是君,左丞相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旦陛下点头,左丞相的弹劾便成了圣旨,我们的保护便成了抗旨谋逆,镇抚司的精锐会被调走,京畿的兵权会被收回,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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