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那边也遣人来,隐晦叮嘱他务必护住洛阳,清退乱民,不可让左丞相的计谋得逞。
去,还是不去?派人,还是不派人?
陈潘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个选择都是万丈深渊。
若是派人去西门,带着府兵清场,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只要偏向堵截的百姓,哪怕没对洛阳动手,也会被彻底打上左丞相派系的标签。
右丞相一党本就与左丞相势同水火,洛阳更是女帝眼前的红人、军中旧部的支柱,日后朝堂清算,他一个前朝旧臣,无依无靠,定会被右丞相一党当成左丞相的党羽清算,丢官罢职都是轻的,抄家灭族也未可知。
可若是不派人去,任由西门乱局发酵,看着洛阳被百姓围堵,甚至发生冲突,在旁人眼里,便是他坐视不理,暗中偏袒右丞相,默认洛阳的所作所为。
左丞相素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掌控着朝堂半数官员,回头定会给他安上“勾结藩王、漠视治安”的罪名,罗织罪证,把他打入右丞相派系,下场同样凄惨。
去,是死,不去,也是死。两派相争,他这无门无派的清官,反倒成了最容易被碾碎的尘埃。
心头翻涌着绝望,陈潘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装病”
称病辞官,或是卧病不起,闭门不出,既不派人,也不表态,彻底做个缩头乌龟,把这桩烫手山芋扔出去,眼不见为净,或许能暂时躲过眼前的难关。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太清楚这些朝堂老狐狸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