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官员们,瞬间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大声。
女帝的目光在众臣脸上扫过,从左相阵营到右相阵营,从年迈的柱国大臣到年轻的言官,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女帝的视线。
为什么没人敢应声?
原因很简单,这是一场必死的赌局。
站在朝班前列的文官们,此刻腰杆挺得笔直,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是科举出身,熟读诗书,或许能引经据典,或许能处理钱粮刑名,可若是让他们去统领千军万马,在战场上与北邙的狼骑、大周的步兵厮杀?
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吏部主事,双手紧紧攥着笏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心里盘算着:“我只是个管文官考核的小官,平时连战马都没骑过几次。”
“去指挥几十万大军?赢了还好,万一输了一仗,那就是全军覆没,不仅自己身首异处,还要背负亡国的骂名,遗臭万年!”
旁边的一位侍郎,更是把头埋得低到了尘埃里。
他心里清楚,要是接了这帅印,日后战事不利,女帝第一个拿他问罪,要是不接,抗旨不遵,也是死罪。左右是死路,不如装死。
朝班之中,也有几位常年驻守边疆的老将。
他们原本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此刻,他们也在犹豫,眼神闪烁。
为什么?
因为洛阳还在殿中被问罪。
洛阳是谁?那是打遍北邙无敌手,连北邙都要忌惮三分的亲王!他的威名,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如今洛阳被削权夺职,若是让这些资历平平、战功普通的将领去挂帅,去接手洛阳留下的烂摊子,面对北邙和大周的双线夹击,他们有几分把握?
一位镇西将军,心里打着鼓:“我虽打过几场仗,但面对的都是小股流寇。如今北邙铁骑那等战力,我可没信心抵挡得住。”
“若是去了北境,挡不住北邙,陛下饶不了我”
“若是去了东境,挡不住大周,也是死路一条。”
还有一位年轻的副将,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却被身边的老将军一把拉住。
老将军低声劝道:“莫冲动。这帅印烫手得很。”
“洛阳在时,北邙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洛阳失势,你去接手,军心怎么服?粮草怎么调?没了洛阳的诡异机关助阵,你拿什么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