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亲兵神色凛然,重重叩首,捧着文书起身转身,大步疾奔而出,府外早已备好千里快马,即刻绝尘而去,两道黑影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紧急军情送出,洛阳并未有半分松懈,事态的凶险远超所有人的预判。
京畿危在旦夕,而优州作为西境屏障、北疆门户,绝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被敌人趁虚而入。
他抬眸看向堂外夜色,声线陡然拔高,裹挟着雷霆军令,响彻整座节度使府:
“传我帅令!即刻下发全域紧急召集令!”
话音落下,府外等候的十几名传令兵齐齐列队入堂,个个身披甲胄、腰佩长刀,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躬身待命。
洛阳站起身形,绯色官袍无风自动,周身杀伐之气骤然迸发,目光扫过一众传令兵,眼神凌厉如锋,语气决绝刺骨:
“传令优州全境驻军!所有大小将领、营团校尉,不分值守驻防、不分巡哨在外,一个时辰之内,尽数赶赴帅帐点卯集结!”
“逾期未到者、托词缺席者、推诿不至者,不问缘由,一律按临阵脱逃处置,军法严惩,绝不姑息!”
十几名传令兵齐齐抱拳沉声大喝:
“遵命!”
洛阳抬手将数道写满军令的紧急召集令逐一递出,每一张军令都盖着鲜红帅印,字字皆是铁律。
他盯着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必死决绝的沉重,字字砸地有声:
“此乃国难当头、边境生死存亡之际!”
“今日军令,重于泰山!你们每一人,身负的都是优州数万将士、大华半壁江山的安危!”
“哪怕战死、累死,也要将军令传遍每一座营寨、每一处驻防!”
“但凡有一道军令未能送达、有一处将领未能集结,尔等所有人,皆按违令论处,严惩不贷!”
一众传令兵面色肃然,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双手郑重接过军令,整齐躬身行礼,随即转身四散奔出节度使府。
顷刻之间,十几道快马自府门冲出,分赴优州四方军营,马蹄踏碎夜色,急促的马蹄声穿透沉沉暮色,一道道紧急军令,连夜传遍整个优州防区。
帅堂之内重归寂静。
洛阳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北方沉沉黑夜,北疆方向黑云低垂,毫无半点星光。
他双手负于身后,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满是沉凝与焦灼,低声喃喃自语,语气带着无尽的忐忑与期许:
“北邙蓄谋已久,雷霆之势南下……希望,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