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秒钟的时间,马车便能冲到吊桥入口,踏过吊桥,冲入城关,彻底摆脱身后的北邙追兵,得以保全性命、护住文脉。
十秒,是生的尽头,也是死的边界。
所有的慌乱、所有的奔逃、所有的坚持,都将在这短短十秒之内尘埃落定。
可谁也未曾料到,漫天雨幕之中,杀机早已悄然蛰伏,死亡从不会给绝境之人半分怜悯。
嗡——!
一声短促凌厉的破空锐响,骤然撕裂漫天风雨!
这道声响极轻,却极致尖锐,瞬间压过了雨声、涛声与马蹄声,精准地刺破了紧绷到极致的寂静。
一支漆黑的破甲利箭,自远处雨雾的阴影之中骤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得突破人眼极限,化作一道冰冷的黑光,穿透层层雨帘,带着必杀的凛冽杀意,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最前方第一辆马车的车夫!
没有人看清箭矢飞来的轨迹,没有人预判到这突如其来的截杀,城头的守军来不及呼喊警示,奔逃的车夫来不及躲闪规避。
下一瞬。
噗嗤——!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血肉贯穿声轰然响起!
尖锐的箭矢携着万钧之力,毫无阻滞地穿透厚重的粗布麻衣,撕裂皮肉、碾碎筋骨,从车夫的后背狠狠贯入,径直穿胸而出,一箭穿心,透体而过!
凛冽的箭力凶猛至极,远超常人能够承受的力道瞬间席卷全身。
正在俯身扬鞭、奋力催马狂奔的车夫,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在刹那间彻底定格。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来不及流露半分惊惧,极致的贯穿剧痛与狂暴的冲击之力,便将他整个人狠狠向前掀飞。
身体脱离马背的瞬间,他双目圆睁,瞳孔骤然涣散,口中溢出大片温热的血沫,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衣衫,又被冰冷的雨水快速冲刷稀释,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
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一般,重重向前扑跌出去!
失去主人操控的战马,骤然感受到背上力道消失,又被骤然的血腥气与破空杀机惊扰,瞬间陷入极致的惊惶之中!
烈马受惊,疯狂昂首嘶鸣,四蹄慌乱乱踏,原本平稳疾驰的马身瞬间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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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之间,马匹骤然失序狂奔,车身剧烈颠簸倾斜,沉重的木质马车重心彻底偏移。
轰隆!
一声沉重震天的巨响炸响在官道之上!
第一辆载满机要典籍的马车,轰然侧翻在泥泞积水的官道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