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教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若与这些打家劫舍的匪类为伍,传出去,岂非要被天下人耻笑?那些仍在观望的旧臣、心向故国的义士,还会信服我教吗?”
帐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沉甸甸的话语压得变轻了。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显然认同总教主的说法——他们可以战死,可以失败,却不能玷污了“大华”二字的清誉,不能让先祖蒙羞。
洛阳望着总教主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帐内众人凝重的神色,忽然明白:他们拒绝收编清风寨,不仅仅是忌惮匪类的反复,更是。为了守护一份刻在骨血里的骄傲与底线。
洛阳听着帐内的议论,目光扫过那些或蹙眉、或摇头的面孔,心中了然——他们仍困在“世家贵胄”与“草莽匪类”的固有成见里,将血脉出身看得比实际利弊更重。
他没有急着反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大道理,只将话锋一转,直指眼下最迫切的危机:
“教主,诸位当家,”
他上前一步,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标着“横渡岭”与“鲷城”的两处,“眼下最要命的,不是清风寨是不是匪,而是朝廷那两支虎视眈眈的大军。”
“赵虎贪功冒进,风聂老谋深算,这两人素来不和,我们才得以暂时稳住风聂,达成互不侵犯的约定。”
他抬眼看向总教主,语气凝重如铁,“可这约定,薄如蝉翼!一旦我们在清风寨耗损元气,露出疲态,风聂必会立刻撕毁协议,与赵虎前后夹击——到那时,我们前有强敌,后无退路,六万教众怕是要埋骨这山谷里!”
帐内几位武将脸色微变,显然想到了那种绝境。有位年轻的武将忍不住插言:“可清风寨不过几千人,我教六万大军踏平他们,不过弹指间的事,怎会耗损元气?”
“将军此言差矣。”
洛阳摇头,指尖移向舆图上的清风寨地形,“诸位请看,此寨依山而建,峭壁环伺,寨门处只有一条石阶可通,正是易守难攻之地。朝廷当年派三千精兵都没能拿下,可见其防御之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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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们能攻下,也必然要付出代价——云梯被推毁,先锋折损,弟兄们带伤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