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一名年轻武将不解,“既然不真攻,何必浪费石弹?”
“这不是浪费。”洛阳耐心解释,“投石车的动静大,能制造出‘大军即将强攻’的紧张感,让赵虎不敢轻易分兵去巡查周边。
“二来,也能震慑守军——让他们知道咱们有攻城的实力,只是暂时没动用,进一步削弱他们的抵抗信心。等石弹扔完,咱们再走第三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报,递给众人:“这是方才哨探传回来的消息,大家可以看看。”
“上面说,赵虎当初带三万大军围剿咱们时,压根没带鲷城的五千守军,只把他们留在城里看家。”
“原因很简单,赵虎想独占‘剿匪首功’,怕带上这些非嫡系的士兵,回头论功行赏时要多分好处,更怕他们关键时刻不听指挥。”
众人传阅着密报,脸上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老教主冷哼一声:“赵虎这人心胸狭隘,贪功冒进,难怪会败得这么惨!这些守军本就对他有怨气,咱们正好利用这一点。”
“正是。”洛阳接过密报,语气笃定,“第三步,就是派人去城下劝降。咱们派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到东门前喊话,告诉守军——咱们大华教只针对赵虎及其党羽,只要他们愿意开城投降,或者交出赵虎,咱们不仅不伤害百姓,还会保留他们的编制,甚至比在赵虎手下过得更好。”
“至于那些不愿留下的,也可以带着盘缠离开,绝不阻拦。”
他看向众人,目光坚定:“这些守军本就与赵虎离心离德,又被咱们‘围三缺一’的架势牵制,再加上投石车的震慑,只要劝降的话说到他们心坎里,定会有人动摇。”
“哪怕不能立刻让他们开城,也能让城内人心惶惶,让赵虎顾此失彼,没时间去管永丰仓的事。”
“妙!”老教主忍不住抚掌赞叹,“一环扣一环,既牵制了敌军,又动摇了他们的人心,还为萧然争取了时间,洛先生这计策,真是周全!”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先前的焦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计策的信心。
莫将军道:“洛先生放心,三面围城的兵力调配,我亲自去安排,保证把东、南、北三门守得严严实实,只留西门不碰。”
“投石车的调度交给我!”殷副教主上前一步,语气果决,“我会让人把石弹集中起来,按先生说的,往城墙脚下扔,保证动静足够大!”
莲儿也想帮忙,拉了拉莫将军的衣袖:“爹,劝降的人我去选!寨子里有个老秀才,口才好,以前跟商旅打交道,最会说话,让他去准没错!”
洛阳看着众人各司其职、信心满满的模样,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对着众人拱手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按此方略实施!记住,咱们的核心是‘牵制’,不是‘攻城’,一切行动都要围绕‘掩护萧然偷袭永丰仓’来做,切勿贪功冒进,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山岗上回荡,带着一股众志成城的气势。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渐渐笼罩大地。
鲷城郊外的山岗上,大华教的大军开始有序行动——步兵们扛着盾牌,朝着东、南、北三门的方向进发。
投石车被士兵们推着,轱辘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负责劝降的老秀才,正被人带去准备说辞。
而鲷城内,赵虎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粮仓的偷袭正在悄然进行,他只看到城外渐渐亮起的火把,听到远处传来的投石车轱辘声,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他以为大华教要开始攻城了,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洛阳布下的“牵制之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