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将!不好了!出大事了!”
急促的呼喊声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夜色的沉寂。
一个浑身是汗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铠甲上的铜片“哐当”直响,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周副将正斜倚在榻上,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幻想着坐收渔利后的风光,被这喊声惊得手一抖,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液溅湿了他的锦袍。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他恼羞成怒地呵斥,可话音里却藏不住一丝心虚——自打发话让大华教在城下休整后,他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不得安稳。
“是……是百姓!”亲兵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
“城内突然聚集了好多百姓,黑压压的一片,都堵在城门下,吵着要您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大华教进城!”
“百姓?”周副将猛地从榻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了。
“他们疯了不成?放那些叛军进城,是想让繁城变天吗?”
“不死的副将!”亲兵急得直跺脚,“那些百姓说,大华教的人也是大商子民,先前还解救了附近村落的几十万乡亲,这次更是为了掩护百姓进城,才和南蛮军厮杀到这般地步,弄得伤员遍地。
他们说您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大华教的人要被南蛮军屠杀,太冷血了!”
“一派胡言!”周副将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狠狠一拍桌子。
“这分明是有奸细在暗中蛊惑百姓!给我传令下去,让城防营的人把他们统统赶走!谁敢闹事,直接抓起来,关进大牢!”
“已经……已经试过了!”亲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可百姓太多了,黑压压的足有几千人,城防营的弟兄根本拦不住,赶也赶不走,反而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连箭楼都快被他们的喊声震塌了!”
周副将彻底慌了神,他在屋里焦躁地踱来踱去,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搓着。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温顺得像绵羊的百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胆,敢公然和守军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