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指间漏沙般过得飞快,转眼三天期限便到了。
大华教占领的各州各县,几乎都沉浸在一片忙碌的喧嚣里。
各村口的老树下,主事官员敲着铜锣喊话,乡绅们帮着清点名册。
流民聚集的窝棚外,衙役们耐心解释着“参军保家,战后分田”的承诺。
就连田埂上,都有老官员拄着拐杖,劝诫年轻后生
“守家就是守自己的饭碗”
等到第三天傍晚,各州各县的名册汇总到殷素素手中时,账本上那个鲜红的数字,让原本悬着心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足足三十五万新兵,虽说比最初估算的五十万少了十五万,可没人觉得失望。
兵荒马乱的年月里,青壮要么逃难去了,要么得留在家种地、守铺子,能凑出三十五万人,已经是超出预期的结果。
就像负责统计的小吏说的:“总不能把能干活的人都拉来当兵,不然地里的粮食没人收,铁匠铺的刀子没人打,咱们自己先得饿肚子了。”
这些新兵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有的还拿着家里带来的锄头、镰刀,被临时编成的队伍歪歪扭扭地站在校场上。
黑压压的一片,虽透着股生涩,却满是鲜活的劲儿。
洛阳一大早便站在校场边的高台上,手里泛黄的小册子。
一边看队伍一边写写画画,等阿大、阿二和萧然赶过来,他直接把册子递过去,语气干脆:“这三十五万新兵,你们分了。”
阿大挠了挠后脑勺,嗓门洪亮:“洛先生,您说怎么分?俺们听您的!”
“一半给你们俩。”
洛阳指着校场东侧的队伍:“,不用搞花架子,重点练近身搏杀和小队配合。
“让他们能拿稳刀、敢劈人,在战场上能保命、能砍敌人,这就够了。”
阿大阿二齐声应下,转身就去点人,粗嗓门在晨风中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