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二十万重甲兵,甲坚刃利,士气正盛。”
“明日拂晓全部到达城下,午时之前必破城门,不用一日便能拿下明州!”
“不过差这一天时间,谅那些残敌跑得再快,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烛火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眼底是稳操胜券的笃定。
拿下明州,便是扼住了战局的咽喉,剩下的,不过是瓮中捉鳖。
第二日午时,日头正烈,悬在明州城上空像一团烧红的烙铁,烤得城墙砖缝里的青苔都蔫头耷脑。
忽然,远处的官道尽头腾起漫天烟尘,起初只是一道朦胧的灰线,转瞬便如潮水般涌来,裹挟着沉闷的轰鸣。
那是十几万重甲步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都像巨锤砸在地面,连明州城的城墙都跟着微微震颤。
高烈将军一身玄铁重甲,肩甲上的黑鹰纹在烈日下泛着寒光,他勒马立于军阵最前,胯下战马不耐地刨着蹄子,鼻息间喷出的气在燥热的空气里瞬间消散。
大军行至城下一箭之地,缓缓停下。
先前驻守在此的一万重骑兵早已攻击力三波,玄色的骑兵方阵与步兵阵列无缝衔接。
十几万与一万汇聚,二十万大军如同一道连绵不绝的钢铁山脉,将明州城牢牢围在中央。
甲叶碰撞的脆响、战马的嘶鸣、士兵们粗重的喘息,交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连天上的飞鸟都不敢从阵地上空掠过。
明州城头,殷副教主扶着垛口。他眯眼望去,只见城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玄铁重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冷硬的金属海洋,每一面扬起的战旗上,都绣着高字旗下的猛虎图腾,猎猎作响。
那脚步声还在持续,仿佛大地都被这支部队踩得下沉,城墙上的守军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砖石的震颤,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再看城头的守城军,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穿着单薄的布甲,甲胄上溅满了清晨厮杀留下的血污,不少人的兵器都崩了口,刀刃上凝着的血痂早已干透发黑。
一早上的苦战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有的人靠在城墙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此刻见二十万重甲大军如乌云压顶般袭来,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瞬间击溃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城垛后,眼神空洞地望着城下。
有人死死咬着牙,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更有年轻的士兵,看着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玄铁甲阵,眼泪混着汗水滚落,满心都是绝望。
几万精疲力尽的守城军,面对的是二十万装备精良、气势正盛的重甲虎狼之师,这哪里是守城,分明是螳臂当车。
殷副教主深吸一口气,却只吸进满肺的燥热与尘土。
小主,
他看着城下高烈将军那挺拔如松的身影,又看看身边形同枯槁的守城兵,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说出一句能鼓舞士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