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长老说得极是,这两件事确实是眼下最紧迫的麻烦,一步行差踏错,都可能酿成大祸。”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全都认可滕长老的判断,原本纷乱的人心,也因这清晰的梳理,渐渐有了聚焦的方向。
“这有何难!”
一声粗哑的嗓音突然在议事堂内炸开,打破了方才的沉寂。
说话的是镇守江城的偏将赵虎,他性子本就火爆,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依我看,管他什么细作百姓,把这些流民一个个拉过来,鞭子底下问真话!”
“要么直接架起刀吓唬吓唬,我就信信那些藏着掖着的细作能扛得住!”
赵虎说着,还故意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不屑。
“对付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就得用硬的,软磨硬泡纯属浪费时间!”
他这番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堂内几位武将的附和。
负责操练新兵的李刚也跟着点头:
“赵将军说得在理!细作最是胆小怕事,一吓一打,保准能把他们从人堆里揪出来,省得咱们在这里束手束脚!”
还有几位负责治安的小吏也低声赞同,觉得这办法虽粗,却最是直接有效,至少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万万不可!”
就在这时,文士队列里传来一声急切的反驳。说话的是掌管教化的王主簿,他素来温和,此刻却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咱们大华教素来以仁立本,若是真对流民动鞭子、用刀吓,传出去岂不是成了残暴之辈?”
“这会严重损害咱们大华教的声誉,以后谁还敢来投靠咱们?”
王主簿的话让堂内的气氛微微一滞,他顿了顿,又放缓了语气,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流民里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百姓,他们是真心来投靠咱们的。”
“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就吓,对这些无辜之人何其不公?”
“一旦寒了他们的心,咱们苦心经营的民心就全没了,民心散了,比细作混进来更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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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几位文官也纷纷点头,有人补充道:“是啊,细作固然要抓,但不能拿所有百姓当靶子。”
“咱们若是失了民心,就算揪出几个细作,也得不偿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