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出题的女子亦是怔住,手中的团扇微微一顿,随即莞尔一笑,起身:“公子才思,当真名不虚传,是小女子唐突了。”
“公子果然身怀锦绣,当真有真才实学。”
柳如烟轻笑一声,话音落时,她已缓缓起身,款步转身。
那一瞬间,满室的艳红似都成了她的陪衬。
月光透过绯红蝉翼纱,在她月白纱裙上淌出鎏金般的光泽,裙角夕颜花似被夕晖唤醒,悄然绽出几分柔媚。
青丝如瀑,仅一支碧玉簪绾住,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随着步履轻晃,拂过细腻如瓷的脸颊。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妩媚,鼻梁秀挺,唇瓣嫣红如蔷薇初绽。
当真是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纵是洛阳前世看惯了荧屏上妆容精致的现代美人,此刻也不由得心神一荡,暗叹世间竟有这般绝色。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扫过柳如烟腰间。
那月白纱裙的系带之下,竟藏着一枚极淡的墨色刺青,形如一只展翅的黑鹰,纹路诡谲,正是西境密探独有的标识。
洛阳心头骤然一凛,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余光瞥向身侧的千户,只见千户亦是眸光微凝,显然也瞧见了那枚刺青。
两人默契,当下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是警惕。
随后,二人缓缓落座,看似随意,实则悄然调整了坐姿,隐隐呈左右掎角之势,也暗暗将柳如烟的动向纳入视线范围。
柳如烟似是毫无察觉,她莲步轻移,走到三人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玉指纤纤,轻轻拨弄着腰间的玉佩,眸光流转间,落在洛阳脸上,笑意温婉:“
不知公子来自何方?我观公子容貌俊朗,气质卓然,言谈间的口音,倒不似我京畿道燕都人士,反倒带着几分西境风沙的粗粝豪迈,莫非公子是西境人氏?”
“姑娘慧眼如炬,果然厉害。”洛阳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平淡无波。
“在下的确是西境人氏,自幼在西境长大,口音里自然带着几分故土的味道。”
柳如烟闻言,目光倏然一转,落在了身侧的杨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