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妍神色平静，气泡早已消散，显然也已通过。

墨辰、韩厉等人则还在苦苦支撑。

他没有去干涉，这是每个人的心路，需要自己闯过。

片刻后，杜婷芳周身气息猛地一振，风雷与火焰归于和谐，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后怕，对着何阳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通过了。

一炷香之后，墨辰等人也相继破开气泡，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更加坚定。

天枢星宫那边，星辉上人和几位核心弟子也已通过，但有一些弟子仍旧沉沦，脸上带着痴迷或恐惧的笑容，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星河。

鬼星子那边，通过者寥寥，大部分星煞宗门人脸上戾气与挣扎交织，显然心性有亏，难以自拔，下场恐怕不妙。

“第二问：执念为何？”

星河之声再起。

这一次，涌入何阳感知的，是无数纷乱而强烈的情绪碎片。

有关对梓妍万载等待的疼惜与愧疚，有对父亲早逝的遗憾与对母亲的思念，有对未能保护好柳云絮母女的歉疚，有对萧无情、玄阴老魔等敌人的杀意，有对寻找回归地球之路的渴望，有对家人未来安危的忧虑……

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试图冲击他的心神，引动他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与魔障。

“你的执念太多，太重。愧疚、仇恨、渴望、忧虑……它们会压垮你，会让你迷失，会让你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的选择。放下它们，你会更轻松，道途会更顺畅。”那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阳闭上眼，感受着这些翻涌的情绪。他没有抗拒，也没有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