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们的身影从山坡上消失,气息也彻底融入周围环境,即便是炼虚境修士从旁经过,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
“走吧。”何阳当先朝着村子走去。
月婵怔怔地跟在后面,感受着周身那神奇的隐匿效果,心中波澜起伏。这个可恶的家伙……有时候,似乎也没那么坏?
两人如同无形的幽灵,悄然进入了这座朴实甚至有些破旧的小山村。村中多是老人和孩童,青壮年大多外出谋生。月婵轻车熟路地带着何阳来到村东头一座略显宽敞、但也十分简朴的院落外。
院子里,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坐在矮凳上,眯着眼睛缝补一件旧衣裳。她身边围着两个七八岁的孩童,嬉笑玩闹。
堂屋里,隐约传来老人的咳嗽声。
月婵站在院门外,隔着篱笆,痴痴地看着那老妇人,眼泪无声滑落。
那是她的姐姐,当年她离开时,还是个扎着羊角辫、流着鼻涕的小姑娘,如今已是风烛残年的老妪。
“阿姐……”她无声地唤着,伸出手,却只触碰到冰凉的篱笆。
何阳静静站在她身旁,没有打扰。
老妇人似乎心有所感,停下手中的针线,抬头朝着院门方向望了望,浑浊的眼睛里有些疑惑,但什么也没看到,摇了摇头,又低头继续缝补。
月婵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何阳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中微叹。
他忽然屈指一弹,一缕极其细微、带着安神滋养意味的混沌元力,悄然飘入院中,融入老妇人体内。
老妇人只觉得浑身一暖,常年积累的劳损酸痛似乎减轻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些,但她只当是天气好,并未在意。
月婵察觉到了何阳的小动作,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感激。
两人在村中悄然行走,月婵又去看了她哥哥的家。
哥哥也已垂垂老矣,正在院中劈柴,动作迟缓。
他的子孙们还算孝顺,但生活显然清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