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月婵话语中那股压抑已久、近乎爆发的情绪是真实的。
这种对自由和温暖的渴望,与他记忆中那个在父母坟前哭泣的脆弱身影重叠在一起。
“所以,你找上我?就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而且……实力足够?”何阳问。
“是,也不全是。”月婵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与仙宫有隙,但也知道你不是滥杀之人。你实力强大,手段莫测,更重要的是……你似乎不畏惧任何规则和权威。而且,你手里有星钥、日钥,对‘三光之源’志在必得。我们合作,各取所需。”
“我需要宫主印制造的混乱,以及……你事后助我稳定局面、应对可能的反扑的承诺。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月钥节点的确切位置,甚至在‘三光之源’争夺中与你暗中联手。我坐上宫主之位后,广寒仙宫将成为你最稳固的盟友之一,而非敌人。并且……”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声音低了下去,“上次……你帮我的事情,我……我会记在心里。”
最后一句,细若蚊蚋,几乎被寒风吹散。
何阳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又难掩羞涩的样子,心中不由一笑。
这“恶婆娘”,求人合作还不忘提一嘴“人情”,倒是有点可爱。
“计划听起来不错。”何阳慢悠悠地说,“但有几个问题。第一,宫主印何等紧要,防卫必然森严,你如何确保我能得手?第二,仙宫炼虚境有多少人?我得手后能否逃的出来?而且即便宫主暂时失去印信,你又如何保证那些支持你的长老能压过反对派?第三,就算你成功上位,又如何保证你不会变成另一个‘冰冷的宫主’?我对一个反复无常、只知利益的盟友,没有兴趣。”
月婵似乎早有准备,立刻答道:
“宫主印平日由宫主随身携带,但每逢‘望月大典’前夜,宫主需在‘寒月净室’中闭关净心,与月华沟通,此时宫主印会暂时供奉于‘月神殿’内殿的‘月神像’前,由三位炼虚一重的护殿长老共同看守,并启动‘太阴玄冰大阵’。这是唯一的机会。”
“防卫确实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月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太阴玄冰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一,在殿外‘寒潭’底部,我有办法在暗中布置的一枚‘逆阴符’干扰,可在关键时刻使其运转出现三息迟滞。内殿三位长老中,有一位与我师尊交好,我已暗中取得其默许,届时他会‘恰好’离开片刻去检查殿外禁制。剩下的两位,以你的实力和隐匿手段,猝然发难,夺取宫主印后立刻远遁,应当有机会。”
“仙宫之中明面上共有十位炼虚境,分别是九位长老和仙宫的宫主,但其实暗里还有两大太上长老,其中一个已经是炼虚五重巅峰的修为,那十位炼虚境中除了宫主、我师尊和我的护道者是炼虚4重之外,其他都是三重以下的修为,你肯定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