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苍凉。“报仇？我为什么要找你报仇？”

她低下头，轻声道，“是我先要杀你，是我先要抢你的秘密，是我引爆了毒雾。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与你何干？”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更何况……你已经是我的男人了。我虽然恨你，但我不能杀你。这是誓言，也是……也是我自己的心。”

何阳沉默。

苏浅继续道：“我从小跟随师父长大，我在师父临终的誓言，谁看过我的真容，谁就是我的男人。我不能欺骗我师父，所以我戴了上万年的面具，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看到。可是你……”

她咬着唇，“你不但看到了，你还……你还……”她说不下去了。

何阳轻声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苏浅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迷茫。“我不知道。万毒谷我是回不去了，师弟既然没死，估计他也不需要我了。我……”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我想跟着你。”

何阳愣住了。

苏浅低下头，不敢看他。“我知道，你有妻子，有家人。我不求名分，只求……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这是我唯一的去处了。”

何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心念一动，那些虚空触手缓缓松开，缩回虚空中。

苏浅获得自由，却没有动。她依旧坐在沙滩上，抱着膝盖，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出来吧。”何阳说。

苏浅抬起头，看着他。

何阳伸出手，“先出去再说。”

苏浅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月宫珠外，众女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