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那时我已经累得走不动了。

白玲，知道我怎么回去的吗？

陈云扬一边按摩，一边轻声问道。

没等她回答便继续说：

实在走不动了——

本想歇会儿再赶路。

幸好运气不错，

刚坐下就遇上了过路的牛车。

可这一路上，

我满脑子都是你的伤。

反复推敲哪种按摩手法最适合你，

就这么想了一下午。

直到回家才定下方案。

说到这里，陈云扬叹了口气。

白玲浑身颤抖起来。

我满心欢喜做好晚饭等你，

想告诉你治疗方案，

想为你推拿按摩，

想让你知道我的手法有多好。

马上就不疼了！

陈云扬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白玲的心却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那天你跛着脚回来...

我想扶你，却被你嫌恶的眼神刺痛...

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可是看你痛苦的模样...

我还是鼓起勇气说可以帮你按摩...

你却冷冷地说...别装了...

说我就是想借机占便宜...

陈云扬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指尖离开了肌肤。

按摩结束了。

他转身取来一个青瓷小罐。

该敷药泥面膜了。

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什么都没再说...

只是默默地打了洗脚水...

从此再没提过为你按摩的事...

我知道...

在你眼里...

我永远都是个龌龊的人...

药泥在他指间化开。

均匀地覆盖着每一寸肌肤。

不是我不想对你好...

而是...

你从不稀罕...

也不是师姐们更幸福...

是你...

亲手推开了所有温暖...

敷完最后一处。

他轻声嘱咐：

等十五分钟。

我去拿睡衣...

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玲睁开泪眼。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悔恨在眼底结成寒冰。

越积越厚。

咔嗒——

门轴转动的声音。

他抱着睡衣和绷带回来。

白玲呆坐在床沿。

药膏蹭掉的部分重新抹匀！

陈云扬站到白玲跟前。

对眼前的美景视若无睹。

他平静地说：

手臂抬起来。

白玲看了看陈云扬手中的绷带。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缓缓举起双臂。

绷带被摊开。

一大片纱布贴在伤口上。

陈云扬俯身靠近，开始缠绕绷带。

一圈又一圈。

白玲能闻到近在咫尺的气息。

心跳越来越快。

这样若即若离的距离。

最让人心绪难平。

她的眼神渐渐 ** 。

若不是知道在包扎伤口。

她早就忍不住抱住他了。

好了。

这药膏治擦伤效果很好。

明天早上就能痊愈。

还有止疼作用。

不会影响你休息。

包扎完毕，陈云扬起身要走。

白玲突然从背后抱住他。

温软的触感传来。

但陈云扬毫无反应。

你和她们，只会做这些么？

白玲的脸没有贴上去，声音很轻。

...你受伤了，好好休息。

陈云扬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