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门二话不说,跟着陈云扬离开了现场。
行了,都散了吧,该吃饭了。
多吃点。
他做的菜可不错……
都是药膳,对身体好。
沉默片刻后,白玲开口道。
说完,她便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尽管刚才亲手抓了陈云扬,但她还是下意识替他说话。
看似无意间透露出这顿饭出自陈云扬之手,还特意强调是药膳。
属于陈云扬的功劳,她一个字都没少说。
原来是陈医生的手艺!没想到我们也有口福尝到!
以前看陈医生天天给白局做好吃的,可羡慕坏了。今天总算吃上了,突然更羡慕白局了。
这味道绝了!白局过的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众人议论纷纷,渐渐散去。
看完热闹的老宋心满意足地放下茶杯,继续在窗口打饭。
虽说之前被歹徒挟持,但现在又干回了老本行。
可看着勺里的饭菜,他还是忍不住咂嘴:
这菜……国宴大厨都做不出这味儿吧!
太香了!
陈医生真有一手!
这厨艺可不比医术差!
白玲一口一口吃着陈云扬专门为她准备的饭菜,眼神复杂。
直到勺子碰到空盘发出的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餐盘早已空空如也。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暖意,心中的恨意似乎被冲淡了些。
但更多的还是茫然。
抓陈云扬只是一时冲动,甚至不惜自毁名声。
可接下来呢?
严刑拷打报复他害死他们的孩子?
还是把他关到认错为止?
可孩子终究回不来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白玲陷入长久的沉默。
直到——
白局,我帮您收餐具吧。
老宋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玲猛地惊醒,环顾四周......
食堂里,只剩下白玲一个人。
她竟在这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宋师傅,辛苦你了。”
白玲朝宋师傅道了声谢,便在对方的客套声中走出了食堂。
陈云扬走进禁闭室,对多门交代了几句。
“多爷,麻烦转告陈依,我这几天有事不回家。
让他们饿了就下馆子,别省着钱和票。
夜里别出门。
等我回来,再带她们去小酒馆。”
多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陈医生,我下班就去说。”
“谢了,改天我请你喝酒。”陈云扬笑道。
“那可说定了!今天这饭菜真不错,下次还得蹭你一顿!”多门笑呵呵地关上了门。
陈云扬环顾四周——
一张窄床,一张审讯桌。
简陋至极。
“看来得熬一阵子了。”他叹了口气,躺上床。
白玲的目光死死钉在陈云扬身上。
烛光映照下,她的脸色愈发阴沉。
久久的沉默后,恨意浮现在她脸上。
“你就这么恨我?”她颤抖着质问。
“不恨。”陈云扬语气平淡。
“那为什么不吃我做的饭?”
陈云扬扫了眼桌上的西餐——
蜡烛摇曳,像场蹩脚的烛光晚餐。
“不合胃口。”
陈云扬侧过脸,冷冷吐出两个字:
骗人!
白玲直视着他,毫不退让。
陈云扬沉默以对,算是默认。
告诉我,为什么不吃我做的饭?
白玲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不习惯。陈云扬言简意赅。
又是谎话!你一直在骗我!
白玲的目光像刀子般锋利。
为什么不肯对我说真话?
你就这么恨我吗?
她的情绪几乎失控。
每次面对陈云扬的冷淡,
她总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
她可以接受所有人的冷漠,
唯独承受不了陈云扬这样对她。
可他们明明已经……离婚了。
说了,不恨。
或者说,从你把身体给我的那一刻,
就不恨了。
陈云扬的语气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