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浪潮中,她忽然抓住了一线微光。
方才那个瞬间——
他分明是在吃醋......
她贪婪地摩挲着陈云扬的颈侧。
脸颊蹭过他的下颌线。
想将他的气息刻进骨髓。
沉默在空气中凝固。
陈云扬木偶般任她摆布。
直到时钟指向上班时刻。
送我。
白玲利落地整好衣襟。
拽着他起身。
指尖抚平他衣领每道褶皱。
大可啊!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
丁家老宅里,丁父推着老花镜。
满脸褶子笑成了菊花。
“上次的米面我都倒到上面了,这样你们不用担心会放坏。”
“这只鸡也是刚宰的,新鲜着呢!”
“待会儿我烧些水,把鸡毛褪了,内脏清理干净。”
“晚上你们直接下锅就行。”
崔大可笑呵呵地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又走出来。
“大可啊,你这也太热心了!”
“虽然不清楚秋楠在厂里人缘如何……”
“但你这么关心她,肯定是个好人!”
丁母感动地说道,越看崔大可越满意。
“阿姨,您别这么说!”
“现在日子都不容易,能帮忙就帮一把。”
“丁大夫人这么好,还给我治过腰伤。”
“要是我连她、连叔叔阿姨都不关心,那还是人吗?”
崔大可义正词严地回答。
“唉……你这孩子,心地真是善良。”
丁父和丁母相视一眼,神情无奈。
他们心里明白,崔大可句句不离丁秋楠,心思显而易见。
可丁秋楠已经和陈云扬在一起了,他们越想越后悔。
“叔叔阿姨,我是农村出来的。”
“咱农民最讲情分,互帮互助是天性。”
“您二老别夸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崔大可一边说,一边麻利地烧水。
“大可……你是不是对我们家秋楠……”
丁父和丁母交换了个眼神,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崔大可动作一顿,脸上浮现腼腆:“阿姨,您看出来了?”
“唉,真是冤孽。”丁母扶着额头叹气。
“秋楠已经有对象了……”
“俩人瞒着我们住一块儿了……”丁父语气沉重。
“丁大夫她……有对象了?!”
“还住一起了?!”
崔大可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丁父丁母望着崔大可这副模样,内心充满悔恨!
怎么就让女儿这么容易被人拐跑了?!
不过他们虽然同居了,却住在不同房间!这点你放心!
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
随后又重重叹息。
可终究是坏了名声啊!
大可啊!你送来的这些东西...
我们以后一定还给你!
至于那个工作机会...你还是...还是让给别人吧!
叔叔阿姨对不住你啊!
丁父心如刀绞,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们为何如此懊恼?
难道崔大可权势胜过陈云扬?
或是崔大可带的物资更好?
又或是崔大可更英俊?
都不是!
论权势——
陈云扬能开着吉普车在四九城横冲直撞,却无人阻拦!
论物资——
单是陈云扬给的洋米洋面,就比崔大可夹杂石子的米面强上数倍!
那些菜肴更是美味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