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两个月，才勉强凑够一条裙子的布票和工资。”

“本想趁夏天送你……”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白玲眼眶泛红，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是我想太多。”

“你怎么会接受这种廉价的礼物？”

“在你眼里，我送衣服不过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念头。”

“不过你也没错——想看你穿裙子，确实算不得高尚。”

“毕竟我不是郑朝阳，哪配让你为他打扮？”

“四九城最耀眼的警察局长，又怎会为我这个泥腿子换上裙装？”

他低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

“不是的……”她的声音几乎破碎，“根本没有那些心思……”

“想看我的裙子，这很正常！”

“你喜欢我，我该高兴才对！”

小主，

“以前是我不懂事，竟然那样对你！”

“是我搞砸了一切！”

“现在，我只想穿给你看！”

“任何衣服，都想穿给你看！”

“别责怪自己了，好吗？”

“你真的没有错！”

白玲浑身一颤！

悔恨淹没了她，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她红着眼眶，心疼地凝视陈云扬！

陈云扬听完她真挚的道歉，沉默不语。

眼神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只是继续缓缓开口。

“那时候，你一听我要你的尺码，立刻猜到我想做什么。”

“随即严厉斥责我，警告我别多事！”

“你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最后，我连尺码都没拿到。”

陈云扬望向白玲，目光淡然，毫无情绪起伏。

“那次，我其实挺难过的。”

“因为那是我爱上你后，第一次想送你礼物……”

“那个念头差点让我放弃你。”

“现在想想，当时要是真放弃了该多好……”

“你和郑朝阳会幸福美满……”

“我和师姐也能安稳过日子……”

“可惜……我给你机会，也给了自己机会……”

“结果，我却坠入深渊。”

陈云扬摇头自嘲，脸上浮现讽刺的笑意。

他讽刺的不是白玲，而是自己的优柔寡断。

“老公，不是你的错！”

“全是我的错！”

“你那么好，我却一次次伤害你……”

“怪我吧，别怪自己了！”

白玲紧紧抱住陈云扬，将他抵在车门上。

泪水滂沱而下，她对过去的自己厌恶至极。

“无所谓了。”

“没什么好怪的。”

陈云扬淡淡说完，继续讲述往事。

“那次之后，我不敢再为你准备惊喜。”

“可奇怪的是，你的尺码成了我的执念。”

“直到婚礼前几天……”

“你应该换一套新的列宁装。”

“我偶然记下了你的尺码。”

“只是一次，就再也没忘。”

“后来见过几件适合你的衣服。”

“本想攒钱买给你。”

“可想到那件事……就没了心思……”

“但你的尺码，我一直记得。”

陈云扬缓缓说完。

目光落在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白玲身上。

“别哭了。”

“都过去了。”

“现在……也不必放在心上。”

他语气平静。

“不！必须在意！”

“这是我伤害你的证据！”

“是我欠你的债！”

“怎么能不在意！”

白玲紧紧抱住陈云扬。

脸埋在他胸前。

泪水浸透衣襟。

哭得不能自已。

“……真没想到……”

陈云扬没有回应她。

只是微微仰头。

望向天空。

“以前你讨厌我送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