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到柜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货架，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边缘，按照暗号缓缓开口：“老板，有没有山西来的老陈醋？要最酸的那种。”

中年汉子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手指在算盘上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回了句：“山西陈醋有，就是酸醋缺货了，只剩河南来的甜醋，客人要不？”

“甜醋不合胃口。”陈锋语气不变，接着说出后半段暗号：“我听说你们这儿有‘老伙计’寄存的货，说是能解燃眉之急，不知有没有？”

这话刚落，中年汉子立刻放下算盘，起身走到门口。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外面，确认没人盯梢后，才重新关上门，回身顺手拉上布帘。

店里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陈锋拱手：“山西来的贵客，里面请。”

店里面是间窄小的茶室。

茶室里摆设很简单，就一张八仙桌和六七把椅子。

中年汉子引两人落座，亲自倒了两杯茶推到面前，压低声音自报家门：“鄙人老周，是同顺杂货铺的负责人，也是天津地下党的联络人。”

“二位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歇口气。”

陈锋端起茶杯假装小抿一口，开门见山亮明来意：“周同志，我们来自山西寿阳，奉总部命令，来天津筹措抗战经费。”

“嗯！”

老周微微点头，目光看向陈锋和李长生，“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接到了赵主任的通知，不知你们谁是陈先生？”

“我就是，鄙人陈富贵。”陈锋笑着点头。

“陈富贵同志你好。”老周心领神会笑了笑，“不知你们打算怎么筹措抗战经费，是暗地里找爱国商人募捐，还是劫掠汉奸、卖国贼的钱财？”

陈锋摇摇头，“都不是，我们打算抢劫洋鬼子和日本鬼子的银行。”

“你说什么？”

老周刚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