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去跟他们讲了讲道理,他们比较通情达理,主动就把场子给关了。”
姬小蛮嘴角抽搐。
讲道理?
把人一百多个打手全打趴下,把人家老窝都给抄了,这叫讲道理?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款式老旧但保养得极好的轿车,缓缓停在了回春堂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人看起来年过六旬,精神矍铄。
但此刻脸上却布满了肉眼可见的憔悴和疲惫,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他独自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步履有些沉重地走进了院子。
郑家真正的掌舵人,郑天雄!
那个在石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往日里,这种人出行,前呼后拥,排场极大。
可今天,他却只身前来,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郑天雄走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正躺在椅子上吃葡萄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郑家在石城盘踞数十年,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狈过。
一夜之间,家族的根基都被人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郑天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走到王宾面前,没有说一句废话,对着王宾,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弯腰。
王宾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又摘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会折寿的。”
郑天雄直起腰,脸上的苦涩更浓。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敲打他。
他不敢有任何不满,只是将手里的公文包,用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王先生,昨天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这里面,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宾看都没看那个公文包一眼,只是对旁边的雷暴努了努嘴。
雷暴会意,走上前,一把将公文包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