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如练,化作无数细密的光刃,正一遍遍切割着他的妖魂,那是佛祖施加的渡厄之刑,意在磨平他的桀骜,逼他点头西行。
“大圣!”阿竹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将包裹往旁边一放,便想伸手去触碰那束缚着孙悟空的佛光。
“别碰!”孙悟空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痛苦与戾气,却在看清是阿竹时,硬生生压了下去。他咬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闪开……这点痛,俺老孙受得住!”
佛光的切割越来越烈,孙悟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丝丝血沫。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愣是没再发出一声痛呼。
孙悟空浑身青筋暴起,佛光如烙铁般炙烤着他的神魂,每一次淬炼都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拆碎重组。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却硬是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只留下粗重的喘息在山间回荡。
“小孩儿……”孙悟空猛地吸了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剧痛,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你记好……千万不能把我的情况,告知陈灵桥……一丝一毫也不行!”
“他要是来了,不仅救不了俺,反而会被佛祖拿住……到时候,俺只能低头认命。”这句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暗红的血沫。
他太清楚陈灵桥的性子了,若陈灵桥知晓,定会不管不顾杀上灵山,到时候三界大乱,佛祖正好有借口问罪于他。
“贤弟……你帮了俺老孙太多……”孙悟空艰难地转动脖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今这趟浑水,俺说什么也不能再拉你进来……”
阿竹站在原地,小手攥得紧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音。
他看着孙悟空金色的毛发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看着他明明痛得身躯发抖,却还要强撑着叮嘱自己,心里又酸又急,却半点忙也帮不上,只能不停用袖口抹着眼泪。
又过了几天,陈灵桥再次拿着包裹交到了阿竹的手里。
“阿竹,猴哥如今还好吗?”陈灵桥冷不丁地问道。
“啊?好...大圣现在好着呢!”阿竹有些慌乱地说道。
看到阿竹这个反应,陈灵桥心中暗道不妙。
“阿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陈灵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