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那些宝物啊……”狂风门风无痕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那片“空白”区域中,偶尔可见的、灵光尽失的兵器残骸,以及更远处坠落的青龙印,“都被天劫毁了灵性……不过,即便只是残骸材料,也价值连城……待天劫一过……”
“最重要的是那林青!”丹王谷姜百川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兴奋交织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他还没死!但看样子也离死不远了!这最后一道雷渊,明显就是冲着他去的!只要他一死,一切威胁都将烟消云散!剑丸?哼,无主之物,自有缘法!” 他已经在盘算,如何在天劫结束后,第一时间抢夺可能遗落的剑丸。
玄雷宗雷万钧虽未说话,但紧绷的脸色明显松弛了许多,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缥缈宗的覆灭,林青的陨落在即,无疑为玄雷宗扫除了一个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带来重新划分利益的机会。
其他各宗修士,也是议论纷纷,窃窃私语。恐惧渐去,贪念复萌。看向那片“空白”之地的目光,已不再是纯粹的敬畏,而是逐渐变成了看待“无主宝藏”与“潜在威胁即将解除”的混合体。许多人开始暗自盘算,如何在接下来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同情?悲哀?兔死狐悲?在这些以利益为纽带、在残酷修真界挣扎求存的宗门修士心中,或许有那么一丝,但很快便被更现实的算计与对自身处境的庆幸所淹没。甚至,看到曾经需要仰视、忌惮的存在如此凄惨地覆灭,某种阴暗的“平等感”与“优越感”悄然滋生。
这就是现实,冰冷而残酷。
然而,就在这股幸灾乐祸与贪婪算计的情绪,在许多外部修士心中逐渐发酵、达到顶点的时刻——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那倒悬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雷渊,其核心针对林青的葬灭牵引之力,在即将完全触及林青身体、将其存在彻底拖入“渊薮”的前一刹那,忽然……凝滞了。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削弱。
而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中,突然卡入了一粒不合规格的沙砾。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恐怖绝伦的黑暗雷渊,竟然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扭曲!
渊口那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内部仿佛有无数的冲突在爆发。那无形的葬灭牵引之力,不仅没有继续落下,反而开始紊乱,时而增强,时而衰减,甚至有几缕逸散的力量,无差别地扫向四周虚空,将远处几座本就残破的山峰“抹除”了一角,引起阵阵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
“天劫……出问题了?!”
“雷渊……似乎在……挣扎?”
窃窃私语变成了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