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今日的她,没有疯疯癫癫地大笑,也没有提着滴血的剑。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身如血般的红裙在风中狂舞,衬得她的小脸越发苍白精致。
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没有焦距地盯着苏长歌,仿佛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在她的瞳孔深处,只倒映着苏长歌一个人的影子——那是她的全世界,也是她唯一的锚点。
“哥哥……在怕吗?”
墨画眉伸出纤细的手指,细致地帮他系好领口的带子。指尖冰凉,若有若无地划过苏长歌脆弱的喉结,带起一阵奇异的战栗感。
“胡说。”
苏长歌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维持着作为“魔主”的逼格,“为师是在思考,家里来了这么多‘朋友’,该用什么样的礼数,才能让他们终身难忘。”
墨画眉闻言,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
那不是正常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温柔。
“哥哥别怕。”
她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了苏长歌的腰。她把脸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声音软糯得像只求宠的小猫:
“画眉这几天很乖,没有乱跑,一直在好好练功哦。我现在……变得很强了。”
她的双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苏长歌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如果那群杂碎敢动哥哥一根头发……”
墨画眉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一瞬间,原本狂啸的山风骤然停滞。周围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冰渣,簌簌落下。一股实质般的、猩红的杀意,从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体内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她在苏长歌背后幽幽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我会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灯笼,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洗干净,给哥哥搭积木玩……好不好?”
苏长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彻骨寒意,还有那份沉甸甸的、令人窒息却又无比可靠的“病娇式守护”。
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