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惨绿色的幽光下。 那个她担心得要死的男人,正像个大爷一样葛优瘫在软榻上。
那头凶名赫赫、传说中一口能吞掉三个金丹修士的九头狮王,此刻正趴在他脚边,九个脑袋拼成了一个极其平整、舒适的肉垫,小心翼翼地托着苏长歌的双脚。
那个平日里以吸食男人精气为乐、媚骨天成的魅魔,正跪在一旁,用那双杀人的手,细致地剥着葡萄皮,然后媚眼如丝地递到苏长歌嘴边: “老大,啊——”
而苏长歌,正一脸惬意地张嘴,等着投喂。
这哪里是坐牢? 这分明是在度假!是会所帝王级服务!
“……”
洛倾城握着宫灯提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愤怒直冲天灵盖。
我还在上面担心你会不会冷、会不会死。 结果你在下面享受魅魔喂葡萄?!
“苏、长、歌!!”
一声包含了愤怒、震惊、羞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的冷喝,在第七层轰然炸响!
“嗷呜!” 九头狮王吓得浑身一哆嗦,九个脑袋撞在了一起。
“呀!” 魅魔手一抖,葡萄直接掉进了领口里。
它们虽然怕苏长歌这个暴君,但它们更怕眼前这个把它们抓进来的女煞星啊!
这可是浩然女帝的分身!
“哟,稀客啊。”
相比于妖魔的惊慌,苏长歌却显得丝毫不慌。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掉在衣服上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先退下吧。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圣女大人是来找我‘谈心’的吗?”
“是是是……”
“老大您忙!圣女您忙!”
狮王和魅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溶洞最深处的黑暗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偌大的第七层,瞬间只剩下苏长歌和洛倾城两人。 隔着一道刻满金色符文的精铁栏杆,两人遥遥相望。
“圣女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苏长歌坐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是来看我死了没?抱歉啊,让你失望了。我这人命硬,阎王爷嫌我太烦,不敢收。”
洛倾城死死盯着他。 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天在魔宗山门前,他背着那个红衣少女,浑身浴血、眼神决绝的模样。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