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神识如潮水般退去。

一位身穿赤红道袍、面容火爆的长老忍不住抚掌赞叹：“果然是混沌灵气！包容万象，演化万千！根基之雄厚，灵力之精纯，远超同阶！好！太好了！”

另一位气质清冷的女长老也微微颔首：“此子不仅灵根绝世，心性亦是沉稳，面对我等探查，气息平稳，波澜不惊，是块璞玉。”

玄诚真人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沈渊的目光充满了期许：“墨渊，你既入我青云，又身具如此天赋，实乃宗门之幸。按宗门规矩，身具天灵根或特殊体质者，可由元婴长老直接收为亲传弟子。今日，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

掌门亲自收徒！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元婴大能亲自教导，资源倾斜，地位尊崇，一步登天！

然而，沈渊却并未立刻答应。他深知自己身负逆命传承，秘密众多，若是拜在掌门门下，固然好处极多，但一举一动也必然在元婴修士的眼皮底下，诸多不便。他需要一定的自由空间。

他沉吟片刻，再次躬身，语气诚恳道：“掌门厚爱，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出身微末，性子散漫，恐有负掌门期望。且弟子修炼功法特殊，与混沌灵根相合，尚需自行摸索，不敢劳烦掌门亲自费心指导。”

此言一出，殿内几位长老都露出讶异之色。竟然有人会拒绝掌门收徒？此子心气之高，可见一斑。

玄诚真人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倒是个有主见的。也罢，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暂无拜师之意，本座也不勉强。”

他话锋一转，看向下首一位一直闭目养神、气息如同古松般沉静悠长的青袍老者，笑道：“李师弟，你常年闭关，门下冷清，此子与你性子倒有几分相合，不若由你代为照看一二？”

那青袍老者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并不如何明亮，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沧桑。他目光落在沈渊身上，平淡无波，既无惊喜，也无厌恶。

沈渊心中一动，认得这位老者。他在宗门杂记中见过记载，这位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之一，李道一，修为高深莫测，据说已臻元婴后期，是宗门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但其常年隐居，极少过问俗务，门下弟子更是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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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一看了沈渊几眼，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古老：“混沌灵根，古今罕有。老夫之道，在于‘自然’与‘无为’，与你那包容万象的混沌之意，或有相通之处。你可愿挂名老夫门下，做个记名弟子？老夫不会过多约束于你，修行路上若有疑难，可来后山‘忘忧崖’寻我。”

记名弟子！而且承诺不会过多约束！

这简直是沈渊目前最理想的安排！既有元婴后期大能做靠山，避免了被人随意拿捏，又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沈渊不再犹豫，当即躬身行大礼：“弟子墨渊，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