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是詹米森带领的一众狱卒,再后面,则是伊安、米拉、托比在内的所有人类俘虏。
寒风在旷野上呼啸,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人脸上生疼。
但队伍里却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冰原上回荡。
当那片一望无际的海洋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队伍的后半段,明显出现了一阵骚动。
那些人类俘虏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腥味的空气,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连接着天际的辽阔海面。
那是自由的方向。
是家的方向。
伊安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米拉则偏过头,似乎不忍再看那片刺眼的自由。
老佣兵托比,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诺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用平静的目光扫过他们,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做梦了,你们的归宿在这里。
在航海士西蒙的带领下,队伍绕过几处巨大的冰川裂隙,来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海湾。
一艘造型奇特的单桅帆船,正静静地卡在两块巨大的礁石之间。
这就是他们来时的船。
看到这艘船的瞬间,俘虏们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了。
它比西蒙描述的还要凄惨。
船身的一侧,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破洞,海水可以毫无阻碍地灌入船舱。
船帆早已破碎,只剩下几缕破布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甲板上凌乱不堪,几个破损的木桶倒在一旁,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看来冰原鼠光顾过这里。”
诺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跳上甲板,随意地踢开一个被啃得千疮百孔的麻袋,里面漏出一些发霉的谷物。
诺兰耸了耸肩,回头看向那些面如死灰的佣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我抓了你们,还真是救了你们一命。”
“不然就凭这点东西,你们就算能起航,也只会在半路上饿死,或者渴死。”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一把盐,狠狠撒在佣兵们的伤口上。
米拉的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伊安和托比则低下了头,这是他们无法否认的事实。
诺兰没有再理会他们,他开始像巡视自己领地一般,仔细检查这艘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