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传来李振国断断续续、充满杂音的声音:“清辞……沈总监!你……那边……怎么样?回话!”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抓起对讲机,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我没事……A区情况暂时稳定。控制室情况如何?”
“很糟糕……但我们还在坚持……”李振国的声音带着疲惫,更带着一丝绝境中的顽强,“根据……雷达回波……眼壁……快过去了……再坚持……半小时……不,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沈清辞看了看外面依旧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这将是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必须顶住!
设备间在狂风中持续颤抖,如同暴怒海洋中的一叶孤舟。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让人担心它会在下一秒分崩离析。沈清辞用自己的身体为老张抵挡部分颠簸,目光却死死盯着腕表上跳动的秒针。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残酷。
对讲机里,各个区域的汇报声变得越来越稀疏,杂音也越来越大。这并非好消息,意味着更多的通讯节点在风暴中受损,也意味着坚守在各个岗位上的人们,正面临着与她同样、甚至更危险的境地。
“B区……报告……支撑结构……出现塑性变形……但我们……顶住了……”
“排水组……清理了……三号泵站堵塞……水位上涨……减缓……”
小主,
“A区……渗漏点……扩大……正在尝试……二次封堵……”
断断续续的声音,拼凑出前沿阵地惨烈而顽强的防御图景。每一个人都在用意志和生命,与自然之威进行着殊死搏斗。
沈清辞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塑性变形?这意味着结构已经产生了不可逆的损伤!还能撑多久?
突然,一阵极其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啸叫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某种巨型金属结构扭曲、断裂发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巨响!
“是B区!B区出事了!”老张嘶声喊道。
沈清辞抓起对讲机,疯狂呼叫:“李工!B区!B区什么情况?!回话!”
没有回应。只有滋啦的电流杂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B区支撑结构如果彻底失效,可能导致穹顶局部坍塌,那将是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她猛地站起身,就要不顾一切冲出去查看。
就在这时——
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感知,让她动作一顿。并非通过耳朵,而是通过某种更玄妙的联系,她“感觉”到,外界那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然后,开始减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