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婆欣慰地眨了眨眼，目光转向窝棚角落那个她常年摩挲的、颜色最深的木箱。“那里……有我毕生研究的手札……还有几只……我温养了多年的本命蛊的……雏形……都留给你了……好好待它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开始涣散，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山灵……在召唤我了……真好……又能……回归山林了……”

最终，石婆的手在沈清辞手中轻轻一颤，随即彻底松弛下来。她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归般的宁静与安详，气息彻底断绝。

这位在深山中与虫豸草木相伴一生，守护着古老传承与山林秘密的蛊婆，就此溘然长逝。

沈清辞久久地跪坐在床边，握着那只已经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流淌。

窝棚外，森林似乎也感受到了守护者的离去，风声变得呜咽，虫鸣显得低沉。连那几株一直被石婆精心照料的“伴蛊草”，也仿佛失去了些许光泽。

悲伤过后，是沉重的责任。

沈清辞按照石婆生前隐约提及的、属于她们这一脉的习俗，没有进行土葬，而是进行了一场“林葬”。她将石婆的遗体用干净的布匹包裹，安置在森林深处一棵最为古老、生机最为磅礴的巨大榕树的树洞之中，让她的身体回归自然，与这片她守护了一生的山林真正融为一体。

没有墓碑，没有铭文，但这棵古榕，以及这片区域的草木虫豸，都将铭记这位守护者。

处理完石婆的后事，沈清辞打开了那个颜色深沉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