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我们修行之人,救死扶伤,凭的是一颗慈悲心,行的是分内事,不可……不可挟恩图报。”
“师父还说,山下的世界太复杂,人心险恶,让民女……让静玥,凭自己能力生活。”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既解释了为什么不去找他,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听师父话的乖宝宝,还顺便给那个素未谋面的师父,戴上了一顶清高孤傲、不慕权贵的高帽。
完美!
姬明玥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梁正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姬明玥,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挟恩图报……
人心险恶……
是啊,这话,太像那个人会说的话了。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仰起头,望着雕龙画凤的殿顶,眼神变得悠远而空洞。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师姐啊师姐……你还是这个脾气……”
“这么多年了,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朕。”
“是朕……负了你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怅然和落寞,一个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是一个男人的悔恨与无奈。
师姐?!
梁储集和杨文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陛下……管姬小姐的师父叫……师姐?!
这信息量……太大了!
两人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跟不上趟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在梁正和姬明玥之间来回扫视。
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这惊天秘密的答案。
看来,这姬家小姐,以后绝不能当做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女看待了!
这后台,硬得能捅破天啊!
姬明玥也懵了。
师姐?
我那便宜师父,是这狗皇帝的师姐?
我靠!什么神仙剧情!
这岂不是说,我,姬明玥,是皇帝老儿的……师侄女?!
这辈分……
她忽然感觉,原身可真是天下最大的傻包!
自己好像……还抱上了一条更粗的金大腿?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梁正似乎已经从复杂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再次看向姬明玥,眼神已经彻底变得温和,像一个看着自家晚辈的长者。
“明玥啊,”他连称呼都改了,透着一股自己人的亲近,“你刚才跟储集和杨爱卿提的那些想法……”
他顿了顿,看着姬明玥紧张的眼神,忽然笑了。
“朕,都允了。”
“不日,朕便会下旨。”
啊?!
姬明玥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不成调的音节。
什么情况?
这就……都允了?
本姑娘在这老狐狸面前,说话这么管用的吗?
都不用再解释一下吗?
难道……我刚才真的误会他了?
这老登……其实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