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孝仁被她气得心里直突突。
哪能不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暗喻甚多!
可眼下,在没探明她的底细,侯碧螺母女没脱困前,只能忍着。
他强忍怒火,嘴角抽动两下,“明玥,据府里下人讲,昨日柏良来寻你回去路上,一伙歹人突然冲出来,用麻袋罩住柏良和家丁,打了他们三起……就成这样了。”
姬明玥点了点头,司孝仁的描述和她之前判断的基本吻合。
如果不是训练有素之人下的手,什么人能同时打伤司柏良连同家丁在内的七个成年男子?
在这京城也就只有西北军及其家人了!
“伯爷,你也别跪着折煞明玥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跪着的司孝仁,在没充分理由一刀刀了这个老狐狸之前,她可不想落得个目无长辈的人设。
“快起来吧!”
看司孝仁麻溜站起来,心里一阵好笑。
指着司柏良,“伯爷你也看到了。令郎这伤,伤筋动骨,内里早已淤血阻滞,若不及时疏通,轻则落下终身残疾,重则……性命堪忧啊。”
司孝仁的心猛地一沉。
他自然看得出儿子伤得极重,姬明玥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那……那该如何是好?”
他急切地问。
姬明玥仿佛没听见他的追问,施施然转过身,重新回到桌案后坐下。
她从容不迫的姿态,与司孝仁焦灼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形中将两人的地位彻底颠倒。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水面并无几片的浮叶,押了一口。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纷乱的思绪更加清明。
直到司孝仁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澈又疏离。
“伯爷,您这话可就问错人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纤长的食指在空中不紧不慢地画了个圈。
将整个简朴的千玄小筑都圈了进去。
“您瞧,这小筑是我昨日才借来暂住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与提醒。
“至于我的嫁妆……不是都捐给西北军了吗?伯爷您当时也在场,怎的忘了?”
“那‘黑玉生肌膏’自然是随着嫁妆一同捐了出去。世子伤得这样重,您来找我,可真是找错了地方。”
这番话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司孝仁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