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秦安的目光在状纸上罗列的十几条罪状和那张画了押的供词上扫过,只觉得手里的纸张滚烫无比。
他想不通!
吴德是朝廷命官,就算罪大恶极,也该由大理寺审,监察司问。
姬明玥为何偏偏让车鲁把人送到他这个只管鸡毛蒜皮的京兆府来?
这不是存心给他找麻烦吗!
秦安的脑子飞速运转。
处理?怎么处理?
重判,等于一巴掌扇在承恩伯脸上。
司孝仁那个老狐狸,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
轻放?
秦安一哆嗦,猛地想起姬明玥那双清冷又疯狂的眼睛。
那丫头现在明摆着跟承恩伯府死磕到底,背后还站着默许她胡闹的皇家。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放人!
这案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姬明玥这个女人,下手也太黑了!
不仅黑,还毒!
杀人诛心,一步到位!
她这是算准了他不敢得罪承恩伯,又不敢得罪她。
所以故意把难题丢给他,逼着他做选择!
秦安在堂上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官服的领子。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车鲁进来时,看似无意说的一句话。
“秦大人,我们这些粗人不懂朝廷法度,只认一个理。若是这案子您觉得不好判,不如就交给陛下,请陛下为我等草民做主!”
对啊!
交给陛下!
秦安猛地一拍大腿,茅塞顿开。
这案子,他判不了,可皇帝能判啊!
姬明玥不是有皇家撑腰吗?承恩伯不是皇亲国戚吗?
那就让你们的神仙到御前去打架,他这个小鬼,不掺和了!
想通了这一层,秦安瞬间觉得浑身都松快了。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