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钱锦破口大骂,箐箐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快意。
她何尝没有怨恨?
那些人,都是她从小喊得亲热的爷爷、叔伯,可自己爷爷刚下葬,他们就露出这般丑恶嘴脸,着实让她寒透了心。
可她跟着一休大师后,师傅总教她放下过往,莫要记恨,别让怨恨缠心,好好重新生活。
可心里的坎,哪是说放就能放的。
箐箐看着钱锦,激动问道,“钱大哥,我爹娘当真没欠这么多钱吗?”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钱锦沉声道,“有个词叫吃绝户,你听过吗?”
箐箐茫然摇头。
钱锦又道,“我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跟你感同身受。”
箐箐瞪着大眼睛望着他,满是诧异。
钱锦缓缓说道,“咱俩境遇差不多,我也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你父母在外做生意,我爹常年在外修炼,很少回家。......三年前,我爹惹了事,爷爷带着我远走海外,直到一个月前才回来。可一到家就发现......”
他把老宅被镇上谭老爷设计霸占的事和盘托出。
说到谭老爷命人拿着伪造的欠条上门,把仆人老马赶走,硬生生霸占了钱家老宅时。
箐箐越听越惊,感同身受。
那些人拿着爹娘的欠条逼债,她一个小姑娘辨不出真假,只能任人摆布。
她紧紧握住钱锦的手,急声问道,“那谭老爷抢了你们宅子,你们怎么办?”
钱锦看着她,眼底冷光一闪,随即轻笑,“他用他的手段,吃我的绝户,霸占我家的宅子。我来讨债,也有我的法子。......谭老爷一家,如今早到阴曹地府受罚去了。”
箐箐一惊,脱口道,“你把谭老爷一家全杀了?”
钱锦听出她语气里的惊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激动。
却没有半分责怪。
钱锦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我跟一休大师不一样,他是佛门修行者,讲宽恕、讲慈悲......”